GLP-1受体激动剂的心血管获益,正在把产业链的议价重心从“渠道铺货”推向“技术稀缺性”。需求端的锚点很硬:糖尿病患者脑卒中发病率为非糖尿病患者的2~4倍,约46%的糖尿病患者死于心血管疾病,这正是GLP-1RA在各国指南地位不断上升的原因。 当临床地位上升,支付方、处方方与供应方的力量对比随之改变,产业链各环节的议价能力被重新分配。
上游:多靶点技术带来溢价空间
议价能力最先在上游技术端分化。传统GLP-1单靶点的仿制路径清晰,国内已有华东医药的利拉鲁肽拿到双适应症上市许可、翰宇药业获得糖尿病适应症上市许可,通化东宝、成都圣诺等处于临床三期,司美格鲁肽在国内的专利到期时间为2026年、度拉糖肽为2027年。仿制者众,意味着单靶点原料与制剂的稀缺性有限。
真正的议价筹码集中在多靶点。礼来的替尔泊肽在三期临床阶段头对头击败了司美格鲁肽,其作为GLP-1/GIP双重受体激动剂,在减重方面最高剂量15mg下72周平均减重22.5%,而司美格鲁肽的数据为15.8%(该减重数据针对大体重人群)。多靶点与GCC/GIP/GLP-1三重激动剂的研发热度,使掌握这类平台的企业在授权与合作中处于更有利位置。
中游:医保降价换取放量
中游制剂的议价逻辑是“以价换量”。GLP-1药物早期单月用药金额普遍在2000元以上,缺乏群众基础;2017年利拉鲁肽成为第一个成功纳入医保谈判的品种,价格由723元降至410元(3ml:18mg);2020年12月28日度拉糖肽进入医保,每支由420元降为149元;2021年12月司美格鲁肽在国内上市仅四个月就进入医保,降价后单月用药金额仅为500元左右。
价格让渡换来的是市场扩容。2019年GLP-1RA在我国糖尿病市场仅有3%的份额,远低于国际市场19%的主流地位;而根据头豹研究院的预测,2021-2026年我国GLP-1年复合增长率将达到70.5%。在这一阶段,医保支付方掌握主导权,制剂企业的议价能力更多体现在能否进入目录、以及能否用长效与口服等剂型差异化竞争。
下游:双重适应症改变渠道筹码
下游渠道的议价能力,取决于适应症覆盖的宽度。减肥适应症不占用医保资金,商业化路径与糖尿病适应症明显不同。2022年7月华东医药的利拉鲁肽减肥适应症获批,意味着我国减肥药物进入GLP-1时代;司美格鲁肽于2021年6月获FDA批准用于超重或肥胖症患者的长期体重控制,是国内审批推进中的参照。当一款药物同时覆盖降糖、减重与心血管获益人群,零售、院外与线上渠道的谈判地位随之上升,但具体格局仍需以各企业公开披露与终端实际动销为准。
常见问题
GLP-1的心血管获益为什么能影响产业链议价?
因为指南地位上升直接扩大处方人群。糖尿病患者脑卒中发病率为非糖尿病患者的2~4倍,约46%的糖尿病患者死于心血管疾病,这使得GLP-1RA的临床价值不再局限于降糖,支付方与处方方对其的依赖度提高,上游技术方与下游渠道的谈判筹码随之变化。
多靶点激动剂相比单靶点的议价优势体现在哪里?
体现在临床数据的差异化上。替尔泊肽作为GLP-1/GIP双重受体激动剂,在三期临床头对头击败司美格鲁肽,最高剂量15mg下72周平均减重22.5%,而司美格鲁肽为15.8%(针对大体重人群)。这种数据差异使多靶点平台在合作与授权中更具稀缺性。
医保降价是否削弱了中游企业的议价能力?
短期看是价格让渡,长期看是放量换空间。司美格鲁肽进入医保后单月用药金额约500元,度拉糖肽每支由420元降为149元,但同期GLP-1市场份额与销售增速明显提升,2021年样本医院GLP-1类似物治疗小类销售额增长幅度突破9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