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P-1药物从早期单月用药金额普遍在2000元以上,到司美格鲁肽进入医保后单月用药金额降至500元左右,价格压缩之下,盈利空间主要靠以价换量做大规模、摊薄原料与产能成本,并通过剂型迭代和适应症拓展打开自费市场来支撑。国内市场的放量基础已经具备:2019年GLP-1受体激动剂在我国糖尿病市场仅占3%份额,远低于国际市场19%的主流地位,而根据头豹研究院的预测,2021—2026年我国GLP-1年复合增长率将达到70.5%,份额提升本身就是盈利模式重构的前提。

降价路径:医保谈判如何压缩单月费用

国内GLP-1的价格下行有一条清晰的谈判轨迹。2017年利拉鲁肽成为第一个成功纳入医保谈判的品种,价格由723元降至410元(3ml:18mg);2020年12月28日国家医保谈判目录调整,度拉糖肽每支由420元降为149元,降幅接近65%;2021年12月,司美格鲁肽在国内上市仅四个月即进入医保,降价后单月用药金额仅为500元左右。

品种谈判前谈判后口径
利拉鲁肽723元410元(3ml:18mg)
度拉糖肽420元/支149元/支降幅接近65%
司美格鲁肽早期单月用药金额普遍2000元以上单月约500元进入医保后

价格被压到这一水平,单支毛利必然收窄,成本结构能否撑住,取决于后面几个变量。

成本结构:靠什么把单价压力摊薄

原料药与产能规模是第一层。 GLP-1属于多肽类药物,早期单月用药金额在2000元以上、缺乏群众基础,销量起不来,单位固定成本就摊不薄。进入医保后价格下降、指南地位不断提高,用药人群扩大,产能利用率提升才能反向压低单位成本。

剂型迭代是第二层。 资料显示,司美格鲁肽是目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批准用于肥胖症患者体重管理的每周一次GLP-1受体激动剂,每周一次的长效剂型相比每日多次注射,在依从性和用药体验上具备自身特点。国内企业也在剂型上寻找差异化,华东医药和恒瑞医药即在仿制司美格鲁肽的口服剂型。

渠道与冷链是第三层。 注射剂型与我国口服药物占大头的用药习惯存在差异,这类产品的储运与终端触达成本天然高于口服药;而口服剂型一旦落地,渠道与使用门槛的结构会随之改变。

仿制与创新:两条不同的成本曲线

仿制药企业的逻辑是专利到期后的成本竞争。司美格鲁肽在国内的专利到期时间是2026年,度拉糖肽专利到期时间是2027年,通化东宝已提前布局度拉鲁肽和司美格鲁肽,率先进行临床前研究。仿制一款糖尿病药物绕不开集采,但仿制一款减肥药不占用医保资金,被认为可能有更宽松的空间。利拉鲁肽方面,华东医药已拿到双适应症的上市许可,翰宇药业获得糖尿病适应症的上市许可,通化东宝、成都圣诺等企业已到临床三期。

创新药企业则押注多靶点。礼来的Tirzepatide(替尔泊肽)是一款GLP-1/GIP双重受体激动剂,在三期临床阶段头对头击败了司美格鲁肽;GCC/GIP/GLP-1三重激动剂研发也在推进中,信达生物的IBI362在2022年7月达到二期临床研究的主要终点,在降血糖和减重方面都表现良好。多靶点路线的成本重心在前端研发,而非后端产能。

常见问题

司美格鲁肽降价后单月500元左右,企业还有盈利空间吗?

盈利的关键不在单支毛利,而在放量后的单位成本摊薄。国内GLP-1市场份额从2019年的3%起步快速提升,头豹研究院预测2021—2026年行业年复合增长率达70.5%,规模效应是价格压缩后维持盈利空间的主要来源。

为什么仿制药和创新药的盈利逻辑不一样?

仿制药拼的是专利到期后的成本与产能,司美格鲁肽国内专利到期时间为2026年、度拉糖肽为2027年,多家企业已提前布局;创新药拼的是多靶点等差异化机制,礼来的替尔泊肽、信达生物的IBI362属于这一路线,成本重心在前端研发。

剂型迭代对成本结构意味着什么?

注射剂型与国内以口服药为主的用药习惯存在差异,每周一次的长效剂型在依从性上有自身特点,而口服剂型被多家企业视为下一步方向。剂型变化会同时改变生产、储运与终端触达的成本构成,具体影响需以各企业后续公开披露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