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P-1 类药物纳入医保后,价格传导的核心逻辑是:医保作为单一支付方,通过谈判把终端价格一次性压到新低位,议价强势从支付端向上游和中游逐级传导,产业链利润分配随之重排。 从利拉鲁肽、度拉糖肽到司美格鲁肽,降价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条持续加压的价格链条。
医保谈判:最强的价格传导节点
2017 年,利拉鲁肽成为第一个成功纳入医保谈判的 GLP-1 品种,价格由 723 元降至 410 元(3ml:18mg)。2020 年 12 月 28 日国家医保谈判目录调整,度拉糖肽被批准进入医保并大幅降价,每支由 420 元降为 149 元,降幅接近 65%。2021 年 12 月,司美格鲁肽在国内上市仅四个月就进入医保,降价后单月用药金额仅为 500 元左右。
谈判节奏一次比一次快、降幅一次比一次直接,说明单一支付方掌握着定价主导权。对上游原料与中游制剂而言,终端价格一旦锁定,成本压力只能向内消化,议价空间被显著压缩。
渠道端的定价差异
在跨国品种与国产原创品种之间,渠道端的定价逻辑并不相同。国内已上市 2 款国产原创 GLP-1 受体激动剂,分别为仁会生物的贝那鲁肽(谊生泰)和翰森制药的聚乙二醇洛塞那肽(孚来美);跨国厂商的艾塞那肽、利拉鲁肽、利司那肽及度拉糖肽等亦在中国获批上市。
国产原创品种与跨国品种在渠道端形成差异化的定价与推广策略,而仿制层面,华东医药的利拉鲁肽已拿到双适应症上市许可,翰宇药业获得糖尿病适应症上市许可,通化东宝、成都圣诺等企业已进入临床三期。仿制药的陆续到位,会进一步改变渠道端的议价格局。
需求放量带来的再平衡
价格下行同时打开了需求空间。2019 年 GLP-1RA 在我国糖尿病市场仅有 3% 的市场份额,远低于国际市场 19% 的主流地位;随着进入医保目录后价格降低、指南地位不断提高,这一份额正在快速提升。根据头豹研究院的预测,2021—2026 年我国 GLP-1 的年复合增长率将达到 70.5%。以价换量能否对冲降价压力,取决于放量速度与成本控制能力的赛跑。
常见问题
医保谈判为什么能重塑产业链议价能力?
医保是单一且体量最大的支付方,谈判直接决定终端价格上限。价格一旦确定,上游原料、中游制剂到下游渠道的利润分配只能在此框架内重新切分,议价主动权向支付端集中。
度拉糖肽降价对国内品种意味着什么?
度拉糖肽每支由 420 元降为 149 元,降幅接近 65%,为同类品种设定了明确的价格参照。国产原创与仿制品种在渠道端需以差异化定价和推广策略应对,具体格局仍以后续公开数据为准。
价格下降后 GLP-1 市场会萎缩吗?
从历史数据看并未萎缩。进入医保后价格降低叠加指南地位提升,市场份额快速提升,头豹研究院预测 2021—2026 年国内 GLP-1 年复合增长率达 70.5%,放量是价格传导后的主要对冲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