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P-1/GIP双重激动剂(以礼来的替尔泊肽/TZP为代表)凭借其显著超越现有疗法的临床价值,在糖尿病药物产业链中形成了独特的定价与议价格局:终端定价相对坚挺,而上游多肽原料药供应商因供应紧张而议价能力增强;同时,医保谈判作为关键干预力量,显著压缩了中游制剂企业的利润空间

终端定价:临床优势支撑高价,但面临医保压力

GLP-1/GIP双重激动剂替尔泊肽(TZP)在III期临床中头对头击败了司美格鲁肽,展现出更强的降糖和减重效果。基于这一临床优势,礼来为其设定了具有竞争力的终端价格:每月治疗标价(4支)约为974美元,低于诺和诺德司美格鲁肽的定价。这反映出在创新药上市初期,拥有同类最优(Best-in-class)临床数据的企业具备较强的自主定价权。

然而,在中国市场,医保谈判是价格链的核心干预节点。此前,GLP-1药物(如利拉鲁肽、度拉糖肽、司美格鲁肽)均通过医保谈判实现了大幅降价——例如度拉糖肽每支由420元降为149元,降幅接近65%;司美格鲁肽进入医保后单月用药金额降至约500元。这表明,即使具备临床优势,进入医保后的终端价格仍将受到显著约束,制剂企业的利润空间因此被压缩。

上游原料药:供应紧张强化供应商议价能力

GLP-1/GIP双重激动剂属于多肽类药物,其原料药(如替尔泊肽所需的多肽序列)的生产工艺复杂、产能扩张周期长,导致全球范围内原料药供应持续紧张。在此背景下,上游多肽原料药供应商(如合全药业、药明康德等CDMO企业)的议价能力显著增强。制剂企业为确保稳定供应,往往需要接受更高的采购价格或签订长期锁量协议,上游环节得以分享更多产业链利润。

中游制剂:创新与仿制分化,议价能力差异大

中游制剂企业的议价能力呈现明显分化:

  • 创新药企业(如礼来、诺和诺德)凭借专利保护和临床数据壁垒,在上市初期拥有较强定价权,但需接受医保谈判的降价要求。
  • 仿制药企业(如华东医药、通化东宝等)则面临更激烈的价格竞争。例如,国内已有多家企业申报仿制司美格鲁肽,其专利到期时间约在2026年。仿制药上市后,集采和同类竞品的价格战将大幅削弱其议价能力。

常见问题

替尔泊肽(TZP)的定价是否会因医保谈判而大幅下降?

取决于其在中国市场的准入策略。参考司美格鲁肽进入医保后月费用降至约500元的先例,替尔泊肽若进入医保,终端价格同样可能面临较大幅度下调。

上游原料药供应商的议价能力能持续多久?

只要GLP-1/GIP双重激动剂的市场需求持续高速增长(头豹研究院预测2021-2026年中国GLP-1年复合增长率达70.5%),且原料药产能扩张速度跟不上需求增速,上游供应商的议价优势就将继续维持。

国内仿制药企业能否在价格链中获利?

仿制药企业面临较大挑战。一方面,原料药成本受制于上游;另一方面,终端价格受集采和竞品压制。唯有在原料药自给(如具备多肽合成能力)或差异化剂型(如口服剂型)上建立优势的企业,才可能获得相对健康的利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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