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甲双胍长期作为2型糖尿病首选药物,到GLP-1受体激动剂(GLP-1RA)在指南中地位持续提升,糖尿病药物治疗格局至少经历了三个关键拐点:一是二甲双胍奠定一线首选与全程用药地位;二是ADA指南在2020至2022年间逐步将GLP-1RA推向前台,2022版更明确其可用于伴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CVD)或高危因素患者的起始治疗;三是国内专家共识随后认可GLP-1RA,并给出二联治疗与优先考虑人群的建议。
拐点一:二甲双胍的“首选与全程”地位
对2型糖尿病患者而言,二甲双胍长期被视为首选药物和全程药物,其作用是减少肝脏葡萄糖的输出、改善外周胰岛素抵抗。ADA2020年发布的糖尿病诊疗指南提出,2型糖尿病应首先应用二甲双胍治疗并辅助生活方式干预,再由患者自身健康状况选择后续治疗方案。
不过,集采之后二甲双胍进入“以分计价”阶段,盐酸二甲双胍片每片低至1.5分钱,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每片低至6.8分钱。原研产品格华止在集采后几乎从公立医院消失,但在各大电商平台仍可买到。
拐点二:ADA指南持续提升GLP-1RA地位
GLP-1RA通过激动GLP-1受体发挥降低血糖的作用:以葡萄糖浓度依赖的方式增强胰岛素分泌、抑制胰高糖素分泌,并能延缓胃排空,通过中枢性的食欲抑制减少进食量。
| 指南节点 | 对GLP-1RA的关键表述 |
|---|---|
| ADA2020 | 有ASCVD或较高心血管疾病风险的2型糖尿病患者优先使用GLP-1RA;无上述风险但有降低低血糖、肥胖等需求者,应首选GLP-1受体激动剂 |
| ADA2022 | 一线治疗取决于患者管理需求,GLP-1RA可用于伴ASCVD/高风险患者的起始治疗,可联合或不联合二甲双胍;对确诊ASCVD或具心血管病、心衰、慢性肾病高危因素者,不考虑基线HbA1c、血糖控制目标及是否应用二甲双胍,均推荐应用经临床研究证实获益的GLP-1RA或SGLT2i |
| ADA2022(减重路径) | 减重效果好的GLP-1RA成为有减重需求者首选治疗方案,与SGLT2i由并列变为上下结构 |
此外,2019年欧洲指南已将GLP-1类药物推荐为合并ASCVD或高危/极高危心血管风险患者的一线首选。2022版指南还明确,对于2型糖尿病患者,GLP-1RA优于胰岛素;如已用胰岛素,建议联用GLP-1RA。指南同时强调早期联合治疗,推崇由二甲双胍、SGLT-2抑制剂和GLP-1受体激动剂三药联合的“221方案”。
拐点三:国内专家共识的认可
在国内,GLP-1RA的地位也已得到专家共识认可。2020年2月发布的《中国成人2型糖尿病患者糖化血红蛋白控制目标及达标策略专家共识》建议,二甲双胍单药治疗3个月未达到糖化血红蛋白(HbA1c)目标值的患者,可选择GLP-1RA进行二联治疗;对于低血糖风险较高或低血糖危害较大(如独居老人)以及需要减重的患者,可优先考虑GLP-1RA。
2020年6月,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CDS)和中华医学会内分泌学分会(CSE)共同发表的《中国成人2型糖尿病合并心肾疾病患者降糖药物临床应用专家共识》,对2型糖尿病合并ASCVD或心血管风险极高危患者使用GLP-1RA进行了I类推荐。
常见问题
GLP-1RA在糖尿病治疗中处于什么位置?
在ADA2022指南中,GLP-1RA可用于伴ASCVD或高风险患者的起始治疗,并被认为优于胰岛素;在减重路径中,减重效果好的GLP-1RA成为首选治疗方案。国内专家共识则建议二甲双胍单药未达标者可选择GLP-1RA进行二联治疗。
二甲双胍现在还是首选吗?
ADA2022指南对二甲双胍作为首选的一线治疗进行了适当处理,一线治疗取决于患者管理需求。对于伴ASCVD或高危因素者,可不考虑是否应用二甲双胍而直接推荐经证实获益的GLP-1RA或SGLT2i。
国内共识对GLP-1RA有哪些具体建议?
2020年2月发布的共识建议,二甲双胍单药治疗3个月未达HbA1c目标值者可选择GLP-1RA二联治疗;低血糖风险较高或危害较大者、需要减重者可优先考虑GLP-1RA。2020年6月发布的心肾疾病专家共识,对合并ASCVD或心血管风险极高危患者使用GLP-1RA作出I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