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本身生产通常只需几个小时,加上下订单、排班到投入使用约6周;而集装箱船制造一般需要2—3年,新船订单至少需要2年才能交付,两者节奏差异的根源在于产业链复杂度与上下游衔接难度的量级不同。集装箱是标准化、可批量复制的工业品,产能可以快速拉升;集装箱船则要依次走完设计、材料加工、组装、试验下水、交付等环节,且高度依赖船厂产能、配套设备与钢材供应,任何一个环节的排期变化都会向后传导。再叠加船东下单节奏的滞后,就形成了明显的交付滞后——2016—2019年集装箱市场历经长达四年的熊市,期间新增造船订单跌到过去十年的最低水平,直到2020年四季度新造船市场才逐渐回暖,而大批新船预计要到2022年四季度左右才逐渐下水。
为什么集装箱能“几周投用”,船却要等2—3年
集装箱的制造属性接近标准化量产:单个箱体生产通常只需要几个小时,真正的周期主要花在下订单、排班和投入使用上,合计约6周左右。产能一旦开动,供给可以较快跟上——2020年下半年出现短暂缺箱、箱船比一度下滑到1.83的历史低位后,随着中集集团开足马力生产,缺箱问题显著改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箱难求”是集运行情中最早被修复的环节。
集装箱船则是另一套逻辑。它的制造一般需要2—3年,涵盖设计、材料加工、组装、试验下水、交付等流程,新船订单至少需要2年才能实现交付。船不是标准件,每一批订单都要重新走设计与排产,船厂产能、配套设备供应、钢材等原材料的排期必须严丝合缝,任何一环延后都会顺延整船交付。
产业链上下游卡在哪几个环节
第一,船厂产能与订单节奏错配。 2016—2019年的四年熊市让新增造船订单跌至十年最低,船东手里也没有新船,造船产能与熟练排产节奏被压缩。当2020年四季度需求突然回暖,订单集中释放,船厂需要重新排产,交付自然滞后。
第二,配套设备与钢材的排期约束。 船舶建造涉及大量配套设备与材料加工环节,这些上游供应商同样需要按订单排产,无法像集装箱产线那样瞬间放量。
第三,船东决策本身滞后于运价。 船东是在观察到运价与租金上行后才集中下单。2021年集运船租金大幅上升,最高点时5600TEU的集装箱船一天租金要20万美金,甚至出现某A股上市公司被逼自己造船的情况,因为租船三年就相当于买了一艘新船。但这类决策落地为交付,仍要跨越2年以上的制造周期。
交付滞后如何影响运力供给
集装箱运力由一对互补变量决定:船舶周转量和集装箱周转量,二者中的短板决定有效供给。集装箱可以快速补足,船舶周转却受制于长期因素。此次集运行情从“一箱难求”到“一舱难求”再到“一船难求”,正体现了供给端的长期制约因素是船舶周转能力。
值得注意的是,“一舱难求”的核心并非船少,而是“大塞港”。2021年12月,洛杉矶LA和LB港外排队的集装箱船数量超过100艘,平均排队时间超过10天,运力损耗达到30%以上,集装箱在港运力达到历史极值。对船公司而言,投入再多船也只是在码头排队,有效供给无法提升。这意味着,即便新船陆续下水,港口周转效率仍是决定实际运力的关键变量。
常见问题
集装箱船制造周期为什么不能像集装箱一样压缩到几周?
集装箱是标准化量产件,单个箱体生产通常只需几个小时;集装箱船则必须完成设计、材料加工、组装、试验下水、交付等完整流程,一般需要2—3年。船厂产能、配套设备和钢材排期无法像箱体产线那样快速复制,因此新船订单至少需要2年才能交付。
新船订单增加后,运力紧张会很快缓解吗?
未必。船舶交付存在约2年的滞后,2016—2019年新增订单跌至十年最低,直到2020年四季度新造船市场才回暖,大批新船预计到2022年四季度左右才逐渐下水。同时,港口拥堵会吞掉大量有效运力,2021年12月美西两港外排队船舶超过100艘、平均排队超10天,运力损耗达30%以上,交付节奏与实际可用运力并不同步。
箱船比走低说明什么?
箱船比是集装箱存量与船队存量的比值。2020年下半年箱船比一度下滑到1.83的历史低位,反映的是集装箱相对船队规模偏紧。由于集装箱还要参与公路、铁路运输,其周转比船舶周转更慢,因此箱船比的变化需要结合运输全链条来看,而不能单独作为运力松紧的判断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