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缆国产化已基本实现,本土厂商的护城河不在于技术引进,而在于码头岸线这类稀缺的属地资源。海缆敷设要求单根长度不断加长、重量轻易达到千吨以上,陆上运输难以承载,只能采用“边生产、边装船”模式,厂区与码头深度绑定。 加之环保力度不断加强,码头岸线资源愈发稀缺,对新进入者形成壁垒;而码头带来的属地资源,使海缆成为典型的“以投资换市场”行业,本土厂商的自主地位因此更难被外部资本复制。
码头为什么是海缆生产的必备条件
海缆运行环境复杂、技术含量高,行业壁垒主要体现在技术、资质等方面,但这些壁垒更多是相对行业外企业而言。对已入局的企业来说,核心竞争要素是码头。
海缆敷设难度大,施工点越少越好,倒逼单根海缆越来越长,例如一次性要做50km长度的海缆。重量随之上升,很容易达到千吨以上,难以通过陆上运输,需要专用敷设船运至指定海域安装。因此海缆企业大都采用“边生产、边装船”模式,通过专用输缆栈道衔接码头与厂区,储缆池中的成品海缆可直接输送至码头完成装船。近些年环保力度不断加强,码头岸线资源越来越稀缺,对新进入企业形成一定壁垒。
属地资源如何构成自主可控的护城河
码头本身只是生产必备条件,真正重要的是它带来的属地资源优势。海缆是典型的以投资换市场的行业:重资产属性明显,一个厂区可能就要投资几十个亿,厂区又与码头深度绑定,可带动当地就业并贡献税收,地方政府对在本地建厂的企业会有较大的资源倾斜。
这一逻辑在招标中体现得较为直接。以青州(阳江)3GW海缆送出工程为例,有投标方报价比东方电缆低1.7个亿,且该价格依然可以盈利,不存在恶意竞争,但最终中标的仍是东方电缆,原因在于其在阳江建设生产基地,阳江政府要扶持本地企业。由此可见属地资源在招标中的分量。
判断海缆中标预期,逻辑可以概括为“炒地图”:先了解哪里准备建风电场,再看当地谁有码头和厂区。从各省“十四五”海上风电规划占比看,广东、福建、江苏是建设重点地区,广东占比33%,福建18%,江苏17%,山东9%,浙江8%,辽宁7%,广西6%,海南2%(山东为预测值)。规划之外还需跟踪落地节奏,主战场仍在广东,阳江是重点项目集中地,后续可关注汕头。
属地资源并非万能,产能是另一约束
属地资源不是万能的,做中标预期还要考虑产能。每个海缆厂的产能都有依据,以东方电缆为例,其在宁波的第二个厂建成投产后总产能可达60-80亿,按20亿/GW测算,大约可支撑3-4GW订单,超出部分要么外协,要么分给其他厂商。
因此当有属地资源的厂商产能不足时,其他厂商就有机会。从开发商角度看,也不希望订单被单一厂商全部吃掉,尤其是500kV柔性直流海缆,若全部由一家中标,后续招标的竞争性会受影响。所以在阳江项目中,中天科技、亨通光电也有望参与分配。此外,没有属地资源时,可看企业在当地的经营深度,再结合产能综合判断。
常见问题
码头岸线资源能否被新进入者复制?
较难。码头是海缆生产的必备条件,厂区与码头深度绑定,且环保力度不断加强使岸线资源越来越稀缺,新进入者获取同等条件的岸线难度较大。已能生产海缆的企业大多已拥有码头,真正的差异在于码头带来的属地资源。
为什么说海缆是“以投资换市场”的行业?
海缆具有重资产属性,一个厂区可能投资几十个亿,厂区与码头绑定后能带动当地就业和税收,地方政府因此对本地建厂企业有较大资源倾斜。这种倾斜在招标中会转化为竞争优势,使属地厂商更容易获得订单。
属地资源强的厂商是否一定能拿下全部订单?
不一定。产能是重要约束,例如东方电缆宁波第二个厂投产后总产能对应约3-4GW订单,超过这一额度就难以承接。同时开发商也希望保持多家竞争,尤其不希望关键海缆产品由一家独家供货,因此其他厂商仍有参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