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煤油消耗占比从疫情前的近16%降至约6%,这一剧烈收缩直接改变了石油下游需求结构,但海运油运的韧性并未因此被削弱。核心原因在于交通运输占石油总需求约53.4%的盘子里,航空煤油的缺口被其他运输方式部分对冲,而船用燃料(marine bunkers)需求在IEA的预测中保持相对稳定,同时油运需求的驱动因子(海运量、运距、储油需求)中,运距的拉长与全球能源需求的恢复才是主导变量。
航空煤油萎缩:一次结构性的“压力测试”
交通运输是石油产品的第一大用途。在行业细分中,陆运(以客运为主)占比最高,经验数据显示陆运占交通领域石油消耗的76.5%,航空占比约11.2%,船运(Marine)占比约10.7%。疫情暴发后,国际航班大面积停摆,航空煤油消耗量同比下滑62%,占石油产品比重从15.79%收缩至仅6%。这一冲击直观反映在石油需求结构中:航空的“塌方”并未导致石油总需求崩盘,因为公路运输、工业用油等基本盘仍在,且全球能源需求随经济修复持续回升——EIA曾将全球原油总消费量预测上调至高于疫情前水平的每日9961万桶。
船用燃料的“稳定器”角色
对比航空煤油的大起大落,船用燃料需求展现出明显韧性。根据IEA的预测口径,Marine bunkers的消费量在预测期内波动幅度远小于航空:从基准年的4.2(百万桶/日量级)微降至疫情年的3.9,随后逐步回升至4.6左右并长期维持。这一相对平稳的走势背后,是海运作为国际贸易主干道难以被替代的地位——全球石油产销地集中(进口国集中于东亚、美国、欧洲,出口国集中于中东、美国、俄罗斯),决定了原油运输的点对点网络必须持续运转。即便在减碳长期趋势下,IEA也判断未来可能仅剩海空运需要石油燃料,船用燃料的下滑节奏显著慢于公路运输。
海运油运的再平衡:运距与运力才是关键
对于海运油运而言,航空煤油占比下降的直接传导有限,因为油轮运输的是原油而非成品油。油轮需求 = 海运量 × 运距 + 储油需求。其中,运距的拉升对总需求的影响(10%-30%)远大于终端需求变化(1%-3%)。俄乌冲突后欧洲舍近求远、美国原油出口增加推动全球平均运距稳步提升,这一结构性变化对需求的支撑,比航空煤油单一下游的波动更为重要。同时,供给端VLCC在手订单运力占比已降至低位(截至2022年2月为7.64%),老旧船占比上升(15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约24%),未来新增运力受限,供需边际改善的弹性更多来自运距与船队效率,而非航空燃油的此消彼长。
常见问题
航空煤油需求下降会直接减少油轮运输量吗?
不会直接显著减少。油轮主要运输原油,其需求由进口国终端原油需求、海运渗透率与运距决定,航空煤油属于成品油下游消费的一种。航空萎缩对原油总消耗量的拖累,会被公路运输、工业用油及全球能源需求恢复所部分抵消。
船用燃料需求在减碳趋势下会长期萎缩吗?
IEA预测显示船用燃料需求在预测期内相对稳定,且减碳长期趋势下,未来可能仅剩海空运需要石油燃料。船用燃料的下滑节奏预计慢于公路运输,但长期看仍受全球碳达峰进程影响,OPEC与IEA对原油需求见顶时间的判断存在分歧。
海运油运下游需求的韧性来自哪里?
主要来自两点:一是运距的持续拉长(如美国原油出口增加、俄乌冲突后欧洲能源进口路线重构),对总需求的拉动远大于终端需求变化;二是全球能源需求恢复带来的海运量回升,叠加供给端新增运力受限,共同构成油运需求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