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运需求端历史上增长较为刚性,仅2008年与2020年出现负增长,全球出口占全球GDP比重长期上行,货主对海运的依赖缺乏弹性;当需求刚性与供给瓶颈叠加时,运价上涨更容易沿产业链向下游转嫁,议价能力整体向船公司一侧倾斜。供给端的核心约束来自船舶周转与集装箱周转这对互补变量,二者中的短板决定有效运力:2020年下半年箱船比一度降至1.82的历史低位,2021年12月洛杉矶LA/LB港外排队集装箱船超过100艘、平均排队超10天、运力损耗达30%以上。船公司通过投放闲置运力、延迟老船退役调节有效供给,进一步强化了自身议价地位。
价格传导:从舱位到租船
集运行情的演绎路径可概括为“一箱难求—一舱难求—一船难求”,价格传导也沿这条链条逐级向上。集装箱制造周期短,缺箱问题随产能释放较快改善;而集装箱船制造一般需2—3年、新船订单至少2年才能交付,2016—2019年长达四年的熊市使新增造船订单跌至十年最低,船东手中并无新船可用。当港口拥堵使在港运力占比抬升、可用运力持续损耗时,船公司即便增加投放也只能排队,有效供给无法提升,运价因而获得支撑。
传导的下一站是租船市场。班轮公司相当比例的船舶来自租赁,2021年集运船租金大幅上升,最高点时5600TEU集装箱船一天租金达20万美元。租船成本抬升意味着船东议价能力同步提升,部分货主甚至被迫自行造船,因为租船三年已相当于购置一艘新船。Alphaliner数据显示,集装箱租船市场已过峰值,其租船指数5月跌至515点,低于3月563点的历史高点。
各环节议价能力对比
在需求刚性、供给瓶颈与租船市场联动之下,产业链各环节的议价能力呈现明显的强弱次序。
| 环节 | 议价能力来源 | 相对强弱 |
|---|---|---|
| 船公司 | 通过投放闲置运力、延迟老船退役调节有效供给 | 较强 |
| 船东(租船方) | 船舶建造周期长、短期供给难以扩张 | 提升 |
| 货主 | 运输需求缺乏弹性,替代方案有限 | 相对偏弱 |
传导时滞同样值得注意:缺箱可在数周内缓解,而船舶周转与新增运力的修复以年计,这决定了运价上行阶段的持续时间往往长于市场线性预期。
常见问题
为什么集运需求被视为“刚性”?
历史上集运需求端仅在2008年和2020年出现负增长,其余多数年份为正,且全球出口占全球GDP比重长期上行。这意味着货主对海运的依赖难以在短期内被替代,需求弹性偏低,运价上涨更易被接受并向下游转嫁。
船公司如何调节有效供给?
船公司主要通过投放闲置运力、延迟老船退役等手段调节总供给。在港口拥堵导致在港运力占比抬升、运力损耗扩大的阶段,增加船舶投放难以转化为有效运力,反而强化了船公司在运价谈判中的位置。
租船市场升温说明了什么?
租船市场是价格传导的末端环节。2021年集运船租金大幅上升,最高点时5600TEU船日租金达20万美元,反映船东议价能力随供给紧张而提升。Alphaliner数据显示租船市场已过峰值,其租船指数5月跌至515点,低于3月563点的历史高点,后续走势仍需以公开数据持续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