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油运的历次关键拐点,几乎都与政治博弈和供需剧变深度绑定。上世纪70年代第一次石油危机叠加苏伊士运河封闭,VLCC(Very Large Crude oil Carrier,巨型油轮)应运而生,并逐步成为原油运输的主力;同样诞生于70年代的ULCC(超巨型油轮)因体型过于巨大,连马六甲海峡都无法通过,目前大部分已被拆解或改装为浮式存储和卸载单元(FSO)。此后,负油价事件与地缘冲突又先后推升油轮运价,勾勒出油运周期"危机驱动"的鲜明特征。
船型演变:从运河上限到"海上巨人"
油轮按载重吨(DWT)划分船型,船型大小往往由航道条件决定。巴拿马型以满载通过巴拿马运河为上限,载重吨在6~8万吨之间;苏伊士型以苏伊士运河通航条件为上限,载重吨在12~20万吨之间;VLCC载重吨在20~30万吨之间;ULCC载重吨则在30万吨以上。
ULCC虽是70年代产物,但体型过于巨大,别说运河,就连马六甲海峡都通过不了,也几乎没有码头可以停泊,目前大部分已被拆解或改装作为FSO。相比之下,VLCC已成为原油运输主力——以VLCC载重量在所有船型中的占比为例,2005年为55.5%,2015年为57.0%,2020年为59.8%,2021年为59.9%(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运价拐点:危机如何推高运费
油运周期受供需、政治、金融三重因素影响,世界油运市场的波动幅度常常大于油价的波动。
负油价事件:2020年4月,全球石油消费因新冠疫情大幅下降,原油和成品油供应严重过剩,清洁油轮和脏油轮费率都达到创纪录水平。当时市场满世界找VLCC买原油,VLCC即期运价跳涨到每天20万美元。但随后随着运力逐步释放,从2020年9月到2021年9月,全球油轮费率保持在相对较低水平。
制裁与地缘冲突:2019年9月,美国政府对中远海能子公司进行制裁,直接导致VLCC运价暴涨。2022年以来,在俄乌战争的刺激下,油运市场一改2021年的低迷,各种类型油轮的运费均出现较大幅度上涨。BDTI(波罗的海原油运输指数)从2022年1月27日的650升至2022年3月16日的1750;BCTI(波罗的海成品油运输指数)在2022年6月29日达到1600(来源:东方财富)。
值得注意的是,油轮既是运输工具,又是存储工具。VLCC经常充当海上浮舱进行储油。从历史数据看,油轮运费在石油需求低的时期会上升,因为陆上储油设施装满后,作为灵活浮动储油设施的油轮需求会增加。原油的低库存水平,为油轮运价提供了重要的安全边际。
常见问题
VLCC为什么会在上世纪70年代诞生?
上世纪70年代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加上苏伊士运河封闭,原有船型难以满足绕行带来的长距离运输需求,VLCC由此应运而生。此后它逐步替代更小的船型,成为原油运输的主力船型。
ULCC和VLCC有什么区别?
ULCC是比VLCC更大的超巨型油轮,载重吨在30万吨以上。但ULCC体型过于巨大,连马六甲海峡都无法通过,也几乎没有码头可以停泊,目前大部分已被拆解或改装为浮式存储和卸载单元(FSO)。
油轮运费为什么会在石油需求低迷时反而上涨?
因为油轮既是运输工具又是存储工具。当陆上储油设施装满后,市场对作为灵活浮动储油设施的油轮需求会增加,从而推升运费。2020年4月负油价事件期间,清洁油轮和脏油轮费率就曾达到创纪录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