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运市场出现的“负运价”并不是船东倒找钱租船,而是 TCE(等价期租租金)在运费收入低、航次费用高时按标准模型计算出的理论值。TCE 的计算方式为(程租总运费-燃油费+港口使费+其他航次费用)/实际程租航次天数,通常以美元/天为单位;市场低迷时,船东往往通过超低速航行等方式压缩航次费用,争取净收益为正。这种极端读数,正是油运行业供需、政治、金融三重因素交织下运价剧烈波动的集中体现。

负运价到底是什么

负运价反映的是模型测算结果,而非实际成交的租船价格。以 6 月 30 日为例,当天 MR 的费率为每天 3 万美元,而 VLCC 为负 7700 美元/天,船型之间的分化极为明显。此后货量激增驱动原油轮运价继续上涨,VLCC TCE 改善至负 3376 美元/天,带脱硫塔的 eco-VLCC TCE 则上涨至 29814 美元/天。同一时点、同一大类资产,不同船型、不同配置的收益可以相差数万美元/天,这是油运风险的直观注脚。

波动为何如此剧烈

油运周期受供需、政治、金融三重因素影响,波动幅度常常大于油价本身。2020 年 3 月,VLCC 即期运价一度跳涨至每天 20 万美元;同年 3 月中旬,阿拉伯湾至日本航线 VLCC 运价达到每吨 54 美元,创下 2000 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而到 9 月又跌至每吨 5.50 美元,创下 2003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2019 年 9 月,美国政府对中远海能子公司进行制裁,也直接导致 VLCC 运价暴涨。地缘政治事件可以在短时间内重塑运价,且方向难以预判。

油轮的双重角色与库存变量

油运与集运的重要不同,在于油轮既是运输工具,又是存储工具,VLCC 经常充当海上浮舱储油。从历史数据看,油轮运费在石油需求低的时期反而会上升,因为陆上储油设施装满后,对作为灵活浮动储油设施的油轮需求会增加。2020 年 4 月全球石油消费大幅下降、供应严重过剩,清洁油轮和脏油轮费率都达到创纪录水平;此后随着 VLCC 运力逐步释放,从 2020 年 9 月到 2021 年 9 月,全球油轮费率保持在相对较低水平。库存周期与运力释放的节奏错配,构成运价不确定性的另一来源。

常见问题

负运价意味着船东要倒贴钱租船吗?

不是。负运价只是按照标准参数和模型计算出的 TCE 理论值,实际市场低迷时,船东通常会采取超低速航行等方式降低航次费用,争取净收益为正。它反映的是模型口径下的收益水平,而非实际现金流方向。

为什么同一时期 MR 与 VLCC 运价差距这么大?

原油轮与成品油轮在清洁度、防腐蚀要求上存在明显差别,一般分开讨论,但两者运价又有一定连通性——大型清洁油轮(LR)在原油运价景气时会选择运输原油。船型供需结构不同,加上各自航线和货主的差异,会导致同一时点费率显著分化。

油运行业最主要的不确定性来自哪里?

油运周期受供需、政治、金融三重因素影响。石油量价与国际政治密切相关,大部分大型石油公司为国资控股,石油也常被用作政治博弈工具,其量价并非一直能用商业逻辑把握。此外,库存高低、运力释放节奏与地缘事件都可能改变运价方向,具体影响需以公开市场数据和后续运价走势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