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油轮的TCE运价出现负值,是因为TCE本身是一个"净收益"指标,而非船东实际收取的运费单价。 TCE(Time Charter Equivalent,等价期租租金)的计算公式为:(程租总运费-(燃油费+港口使费+其他航次费用))÷实际程租航次天数,通常以美元/天为单位。当程租运费收入偏低、而燃油费与港口使费等航次费用偏高时,这一理论值就可能为负。负运价只是按照标准参数和模型计算出的理论值,并不代表船东真的倒找钱求人租船——市场低迷时,船东通常会采取超低速航行等方式压缩航次费用,争取净收益为正。
TCE为什么会出现负值
理解负TCE的关键,在于它是"收入减成本"后的日均结果,而不是运费本身。运费收入低、航次费用高,两者相减就可能为负。以招商轮船董秘的专业解释为参照:TCE由程租总运费扣减燃油费、港口使费及其他航次费用后,再除以实际程租航次天数得出。因此,当运费收入低、航次费用高时,TCE理论运价可能为负。
从实际市场看,油运不同船型的表现可以明显分化。在俄乌冲突以后,BDTI和BCTI指数都明显上涨,但成品油轮行情持续性更好,MR租金水平达到历史最佳,而运原油的VLCC运价还是负的。以6月30日为例,MR的费率是每天3万美元,VLCC居然是负的7700美元。到7月1日,货量激增驱动原油轮运价继续上涨,VLCC TCE改善至负3376美元/天,而带脱硫塔的eco-VLCC TCE上涨13%至29814美元/天,苏伊士型为24394美元/天,阿芙拉型为35274美元/天。
船东的成本结构与盈利模式
油轮船东的航次成本主要围绕三个变量展开:燃油费、港口使费和航次天数。燃油费是航次费用中的大头,港口使费与挂靠次数相关,而航次天数既是成本的分母,也直接决定单日分摊水平。三者之中任何一项变动,都会显著改变TCE的结果。
正因如此,船东在市场低迷时并非被动接受负TCE,而是通过经营手段主动调节。超低速航行是最典型的方式——降低航速可以直接减少燃油消耗,从而压低航次费用,争取净收益为正。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负TCE更多是模型计算的理论值,而非船东的最终盈亏。
油运的盈利模式还带有鲜明的周期属性。油运周期受供需、政治、金融三重因素影响。油轮既是运输工具,又是存储工具,尤其是VLCC经常充当海上浮舱进行储油。从历史数据看,油轮运费在石油需求低的时期会上升,因为陆上储油设施装满后,作为灵活浮动储油设施的油轮需求会增加。2020年4月的负油价事件中,大家满世界找VLCC去买原油,VLCC即期运价跳涨到每天20万美元;而在运价低迷阶段,VLCC则长期处于负运价状态。
| 成本/收益变量 | 对TCE的影响方向 |
|---|---|
| 程租总运费 | 收入项,运费越高TCE越高 |
| 燃油费 | 航次费用,油价或油耗上升压低TCE |
| 港口使费 | 航次费用,挂靠成本上升压低TCE |
| 实际程租航次天数 | 作为分母,天数越长单日分摊越低 |
| 航速策略 | 超低速航行可降低燃油消耗与航次费用 |
常见问题
TCE为负,是否意味着船东实际亏损?
不一定。TCE是按标准参数和模型计算的理论值,反映的是特定航次在给定假设下的日均净收益水平。市场低迷时,船东会通过超低速航行等方式降低航次费用,实际净收益可能为正。因此负TCE应理解为模型信号,而非船东的最终结算结果。
为什么同为油轮,VLCC和MR的运价会一正一负?
不同船型对应的货种和市场供需不同。原油轮与成品油轮存在明显差别,成品油轮因清洁度、防腐蚀要求设有内壁涂层,两者一般分开讨论。俄乌冲突后成品油轮行情持续性更好,MR租金水平达到历史最佳,而VLCC运价仍为负值,反映出两类船型周期节奏并不同步。
燃油费为什么是影响TCE的关键变量?
燃油费是航次费用中的核心构成,直接进入TCE公式的扣减项。运费收入不变时,燃油费上升会直接压低TCE;反之,通过超低速航行降低油耗,则能改善TCE表现。因此燃油成本管理是船东在低迷市场中争取净收益为正的重要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