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航空运输全行业利润总额为 -974.32亿元,营业收入 6246.91亿元、同比下降 41.1%,全行业运输收入水平为 4.20元/吨公里、同比降低 0.41元/吨公里。这组数字背后,是航空运输"高固定成本、强周期波动"的典型财务特征:飞机、航材、机场时刻等运力资源一旦投入便难以快速退出,收入却随需求与票价即时波动,因此需求端稍有收缩,利润就会被成本端的刚性迅速放大成亏损。

一、产业链各环节的收入与成本

航空运输产业链大致分为航空公司、机场、保障企业三类主体,三者的收入结构与成本刚性并不相同。

环节2020年营业收入同比变化2020年利润总额同比变化
航空公司3755.02亿元下降41.9%-794.46亿元减少1051.93亿元
机场882.97亿元下降28.1%-232.98亿元减少400.03亿元
保障企业1608.92亿元下降44.8%53.11亿元减少67.47亿元

航空公司是产业链中收入体量最大、受冲击最直接的一环,其收入以客票与货运为主,成本则集中在航油、飞机折旧与租赁、起降与地面服务、人工等项目,其中相当一部分在短期内难以压缩。机场的收入来自航空性业务与非航空性业务,前者与起降架次、旅客量挂钩,后者与商业零售等客流场景相关,因此机场收入降幅(28.1%)小于航空公司(41.9%),但利润总额仍由盈转亏。保障企业涵盖航油、航信、航材等配套服务,2020年仍实现53.11亿元利润总额,是三个环节中唯一保持盈利的一类。

二、盈利模式对需求与油价的敏感性

从收入端看,2020年全行业运输收入水平为4.20元/吨公里,其中客运收入水平4.93元/吨公里、比上年降低0.51元/吨公里,货邮运输收入水平2.53元/吨公里、比上年提高1.09元/吨公里。客运单位收益下滑、货运单位收益上升,说明在客运需求受抑时,货运成为收入结构中的对冲力量,但货运体量尚不足以弥补客运缺口。

从成本端看,航油是航空公司最大的单项成本之一。国内航线旅客运输燃油附加与航空煤油价格实行联动机制,当国内航空煤油综合采购成本超过每吨5000元时,航空运输企业方可按照联动机制征收燃油附加。这意味着油价上行时,成本压力能否向票价传导,取决于联动机制是否触发以及票价市场化程度。2015年以来,国内航空运输价格市场化改革持续推进,800公里以下航线、800公里以上与高铁动车组列车形成竞争航线的旅客运输票价已交由航空公司依法自主制定,票价自主权扩大,但需求疲弱时提价空间同样受限。

三、周期底部的观察视角

航空运输的需求端与宏观经济、居民可支配收入、商务出行高度相关,供给端则受飞机引进速度、机场保障能力与空域资源约束。2020年运输飞机架数增速降至2.2%,四大航空公司飞机引进速度进一步放缓,供给扩张的主动收缩为后续供需关系改善留出了空间。行业盈利的修复,通常需要需求回升与单位收益企稳同时出现,二者缺一不可。

常见问题

航空运输全行业亏损974亿元,主要亏在哪个环节?

亏损主要集中在航空公司与机场两个环节。2020年航空公司利润总额为-794.46亿元,机场为-232.98亿元,两者合计已超过全行业亏损规模;保障企业同期仍实现53.11亿元利润总额,是产业链中唯一盈利的环节。

为什么机场收入降幅比航空公司小,却同样出现亏损?

机场营业收入同比下降28.1%,降幅小于航空公司的41.9%,但机场的跑道、航站楼等资产折旧与运维成本相对刚性,收入下滑直接侵蚀利润,因此利润总额由盈转亏,2020年为-232.98亿元。

航空公司的盈利模式为什么对油价和需求特别敏感?

航空公司收入随客运量、客座率与票价即时变动,而航油、飞机折旧租赁、人工等成本在短期内难以同步调整。当需求收缩时收入快速下降,成本却保持刚性;当油价上行时,成本压力能否通过燃油附加或票价传导,取决于联动机制是否触发与市场定价空间,因此利润对这两个变量都高度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