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航空运输业呈现明显的垄断竞争格局,中航、东航、南航、海航四大集团合计占运输总周转量的81.0%(2020年数据),行业进入壁垒高、集中度强。在这一格局下,国产大飞机实现自主可控的关键路径之一,是借力“航空+高铁”联运体系,在支线航空与中转衔接中提升飞机利用率与航线覆盖,从而在核心环节逐步掌握主动权。

行业集中度下的市场切入机会

航空运输业属于重资产行业,飞机及发动机单价高、投资规模大,航线开设需行政审批且周期较长,技术安全要求高,因此行业整体进入壁垒很高。受此限制,我国运输航空公司数量有限且以国有企业为主,截至2021年底共有运输航空公司65家,其中国有控股公司39家,民营和民营控股公司26家。

在高度集中的竞争格局中,四大集团凭借网络型商业模式主导市场,而低成本型、支线型和包机型航空公司作为补充,各自满足细分需求。对国产大飞机而言,这一格局意味着新进入者难以在干线市场与四大集团正面竞争,但在支线航空、区域中转等细分领域存在结构性机会。

“航空+高铁”联运的协同效应

高速铁路凭借准点率高、频率高、客公里票价相对较低的特点,对部分航空运输形成明显分流。2014至2019年间,高铁客运量及旅客周转量增速持续高于民航客运增速,短途市场分流影响显著。

未来随着“航空+高铁”大容量、高效率、现代化快速交通运输服务体系的构建,联运有望带来协同效应。官方规划方向包括推进基础设施一体化、运输服务一体化、技术标准一体化、信息平台一体化,打造“无缝衔接、中转高效”的空地联运服务产品。对国产大飞机而言,融入这一联运网络意味着可以依托高铁集散客流,在支线航段上提升航班频次与航线覆盖,降低对单一枢纽的依赖。

支线航空:国产大飞机的关键应用场景

支线机场通常指年旅客吞吐量在500万以下的机场,支线飞机通常指100座位以下的小飞机,以适应区域小客流量、多频次的服务需求。根据以2019年民航机场统计数据为基数的划分,我国支线机场(Ⅳ类)数量为191个,分布在中小城市,是支线航空的核心基础设施。

支线型航空商业模式以地域性强、中转为主的运输服务为特点,通过提供区域内运输中转服务获得与干线公司的分成。国产大飞机在支线领域的应用,可借助联运体系实现与干线网络的高效衔接——旅客通过高铁或干线航班抵达区域枢纽后,由支线航班完成“最后一程”运输,从而在提升国产飞机利用率的同时,逐步积累运营数据与产业链经验,推动核心环节的自主可控进程。

常见问题

四大集团占81%的周转量,是否意味着行业缺乏竞争?

并非如此。81.0%的集中度反映的是四大集团在运输总周转量中的主导地位,但行业内仍有低成本型(如春秋航)、支线型(如华夏航空)等差异化竞争者,以及地方和区域航空公司参与,整体呈现垄断竞争格局。

高铁分流对航空运输的影响有多大?

高铁在短途市场对航空运输分流影响明显,对中小低成本航空企业影响更大。但整体影响存在上限,航空与高铁更多呈现互补关系,联运协同是未来发展方向。

国产大飞机如何借助联运实现自主可控?

核心路径包括:通过“航空+高铁”联运网络提升支线航段的航班频次与航线覆盖,降低对单一枢纽的依赖;依托191个支线机场的网络基础,在支线航空领域积累规模化运营经验;通过运营数据与产业链协同,逐步推动核心环节的自主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