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罗特收购阿拉伯轮船是上一轮集运周期低点整合潮中的关键并购之一,合并后赫伯罗特船队拥有237艘船舶、运输规模达到150万TEU。 这起并购与同期达飞收购美国总统轮船、中远与中海合并、马士基收购汉堡南美等案例共同构成2016年前后集运业的“五场婚礼和一场葬礼”,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迅速缩减至9家。政策与监管在其中扮演了双重角色:一方面,并购需通过多国反垄断审查;另一方面,联盟运营与环保法规又持续约束着整合后的运力投放与船队调度。

反垄断审查:并购能否落地的第一道闸门

赫伯罗特与阿拉伯轮船合并后,船队规模达到237艘船舶、150万TEU,这一体量变化必然触及主要贸易国家的经营者集中审查。集运业并购历来不是单一市场的审批事项——航线覆盖全球,就意味着需要向多个司法辖区的竞争主管机构申报,任何一方的附加条件或否决都可能改变交易结构。资料显示,2015—2018年8家TOP20公司进行大范围并购重组,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迅速缩减至9家,这一轮集中度提升本身就是在各国反垄断框架下完成的。审查关注的核心,是并购后企业在特定航线上的份额是否形成排他性控制。截至2021年11月,TOP5全球性班轮公司在远东至欧线和美线两大主要航线的市场份额分别为74.0%和63.9%,这种集中度正是监管持续审视的背景。

联盟豁免与运力调控:监管框架下的“强强联合”

并购之外,班轮公司还通过联盟实现联合运营。马士基、地中海组建2M联盟,中远海控、达飞、长荣海运组建海洋联盟,赫伯罗特、海洋网联、阳明海运、现代商船组建THE联盟。三大联盟在欧线、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为99%、87%,主干航线基本被三大联盟所控制。联盟之所以能够存在,依赖于航运监管体系中的运力共享豁免安排;而监管机构对联盟的运力投放、停航行为始终保持关注。对三大联盟来说,运营的关键是维持即期价格高于长协价,联盟会通过停航、削减运力等手段来维持运价——这类行为是否触及监管边界,取决于各辖区对联盟协议的具体约束。

环保法规:船队运营的长期成本变量

除竞争政策外,环保法规同样塑造着海运整合后的运营节奏。硫排放限制等环保要求直接影响船队的技术改造与航速安排,进而作用于有效运力。船队规模越大,合规改造的资本开支与调度调整的复杂度越高,这也是整合后企业必须面对的持续性约束。政策通过环保门槛间接影响行业成本曲线,与反垄断审查共同构成了海运整合的两条监管主线。

常见问题

赫伯罗特收购阿拉伯轮船为什么需要多国反垄断审查?

因为集运企业的航线网络覆盖全球主要贸易通道,并购会改变相关航线上的竞争格局,因此需要向多个司法辖区的竞争主管机构申报。审查结果可能附带条件,也可能影响交易结构。这轮并购后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缩减至9家,集中度变化正是审查关注的焦点。

三大联盟的市场份额受到怎样的监管约束?

三大联盟在欧线、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为99%、87%,主干航线基本被三大联盟控制。联盟的运力共享安排依赖航运监管体系中的豁免框架,其停航、削减运力等行为需在各辖区监管规则下运行。监管机构对联盟协议的具体约束,决定了联盟调控运价的边界。

环保法规如何影响海运企业的船队运营?

硫排放限制等环保要求直接作用于船队的技术改造与航速安排,进而影响有效运力投放。对整合后的大型船队而言,合规改造的资本开支和调度复杂度更高。环保门槛与反垄断审查共同构成海运整合的两条监管主线,持续影响行业的成本结构与整合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