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球卫星遥感数据要素的格局看,中国正处于第二梯队的领先位置,与美国Planet、欧洲Sentinel等系统相比,在商业SAR卫星的规模化部署和商业化进程上存在明确差距,但追赶速度较快。中国数据产量在全球的占比已具备相当体量——根据《国家数据资源调查报告(2021)》,我国数据产量占全球总产量的比例为9.9%,位列全球第二,这为包括空天数据在内的数据要素市场提供了坚实基础。在遥感这一细分领域,以航天宏图为代表的国内企业正在通过自主卫星和无人机布局,试图补齐上游数据源短板,缩小与欧美头部系统的代际差。

全球空天数据的三个梯队格局

从全球视角看,遥感数据要素市场可大致分为三个梯队:

  • 第一梯队:美国Planet(拥有大规模商业遥感卫星星座,侧重光学高频监测)、欧洲Sentinel(哥白尼计划,由政府主导、面向全球免费开放的公益型对地观测系统)。两者分别代表了商业化和公共服务的两条路径,在数据规模、覆盖能力和应用生态上处于全球领先。
  • 第二梯队:中国。以航天宏图等为代表的商业航天企业已启动自主SAR卫星组网,但星座规模和数据商业化程度仍在爬坡期。
  • 第三梯队:其他新兴航天国家,多为单星或小规模验证性部署。

需要说明的是,由于Planet与Sentinel的具体卫星数量、分辨率等参数属于外部公开数据,本平台不做具体数值引用,建议以各系统官方发布及第三方实测为准。

中国商业SAR的追赶路径:以航天宏图为例

中国在光学遥感领域已有较为成熟的高分专项等国家资源,但在商业SAR(合成孔径雷达)卫星这一细分赛道上起步较晚。SAR卫星具备全天时、全天候对地成像能力,是欧美商业遥感的重要支柱,也是中国商业航天正在重点突破的方向。

航天宏图是国内较具代表性的遥感和北斗导航卫星应用服务商,其追赶路径分两步走:

阶段布局方向战略意图
中游起家卫星应用产业链中游业务积累数据处理与应用开发能力
向上游延伸自主SAR卫星组网(“一主三辅”四颗分布式干涉SAR高分辨率卫星)摆脱数据源依赖,获取商业化雷达遥感数据
空基补充无人机平台建设强化空基数据采集,形成空天地一体化数据获取能力

通过上述布局,航天宏图试图打通“上游自主数据—中游核心平台—下游规模应用”的全产业链,从而以数据资源持有方的身份切入数据要素市场。这一路径与Planet“自建星座+数据订阅服务”的模式逻辑相似,但在星座规模和部署节奏上仍处于早期阶段。

数据要素政策:中国空天数据变现的制度催化剂

中国空天数据能力能否从“有数据”走向“可交易”,关键变量在于制度设计。2022年底发布的“数据20条”(《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首次提出淡化数据所有权、强调使用权,这为公共数据和社会数据的流通扫清了产权障碍。对航天宏图这类企业而言,其自主采集的遥感影像数据在确权后可作为无形资产或存货入表,从而获得价值重估的机会。

此外,《企业数据资源相关会计处理暂行规定》允许企业将数据资源相关投入资本化,这对持续重资产投入卫星星座的企业而言,意味着前期巨额研发和建设成本可以从费用化转为资本化,改善财务报表表现。

常见问题

中国空天数据与美国Planet的核心差距在哪里?

主要体现在商业化的成熟度上。Planet已建成大规模商业遥感星座并形成稳定的全球订阅服务模式,而中国商业SAR星座(如航天宏图的“一主三辅”卫星系统)仍处于组网初期,数据源的连续性和覆盖密度有待提升,商业化运营模式也尚在探索中。

欧洲Sentinel系统对中国有何参考意义?

Sentinel是政府主导的公益性对地观测系统,其数据向全球免费开放,这推动了欧洲遥感应用生态的繁荣。中国的国家高分专项与之类似,但在数据开放程度和应用生态培育上仍有优化空间。对商业企业而言,Sentinel模式提示了“公共数据开放+商业增值服务”的协同路径。

航天宏图的全产业链布局能否支撑中国进入第一梯队?

从战略方向看,航天宏图通过自主SAR卫星和无人机队建设,正在补齐中国商业遥感的数据源短板,其全产业链模式具备较强的竞争力。但能否进入全球第一梯队,取决于星座组网规模、数据连续性和商业化落地速度,需以企业后续发射进展及第三方实测数据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