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岛素专项集采以平均48%的降价幅度落地,价格压力并非均匀分摊,而是沿“原料—生产—流通—临床使用”链条逐级传导,各环节议价能力出现明显分化。生产环节承压最直接,上游原料端议价空间有限,流通环节利润被压缩,而拥有庞大基础量和患者粘性的外资巨头反而保留了较强的议价韧性。
生产端:降价换量的“以价换量”博弈
本次集采中,生产企业是价格压力的第一承接者。以第4组餐时胰岛素类似物为例,该组最高有效申报价为72元,各厂家降幅范围在40%至72%之间。甘李药业以72%的降幅拿下A1组别,获得100%基础量;而诺和诺德仅降价40%落入C组,仍保有50%的基础量。这反映出议价能力的核心差异:基础量越大、品牌粘性越强,企业越有底气选择温和降价。
国产企业通过激进降价换取市场份额,但代价是利润空间被显著压缩。集采执行后,A股胰岛素企业中报业绩承压,行业整体市场规模从300多亿元降至不足200亿元的量级。降价虽然会提升渗透率,但这是一个缓慢过程,短期内难以弥补价格下滑带来的损失。
上游原料与流通环节:议价空间被动收窄
胰岛素的上游原料分为动物胰腺(一代动物胰岛素)和基因工程原料(二、三代人胰岛素及类似物)。一代胰岛素已基本退出市场,当前主流产品依赖基因工程生产,原料成本在总成本中占比较为刚性,上游原料供应商面对下游药企的降价压力,议价空间十分有限。
流通环节同样承压。集采价格执行后,无论中标企业还是调出分配量的企业,终端销售均按集采价格执行,中间环节的利润被进一步压缩。值得注意的是,集采报量按厂家和规格分别进行,医疗机构在执行中更青睐此前长期使用的品牌,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流通端换品带来的额外成本。
常见问题
诺和诺德降价40%拿C组,为什么还能保有50%基础量?
因为胰岛素集采报量按厂家和规格分别进行,诺和诺德在报量中占有绝对优势(第4组中其占有率约77%)。即便只获得50%基础量,其绝对数量依然庞大,且医疗机构在临床实践中“用熟不用生”,调出的30%需求量未必能被A组企业完全消化。
甘李药业降价72%拿A1,是否一定成为最大赢家?
甘李以最大降幅获得100%基础量,看似“赢麻了”,但实际收益还取决于产能和分配量的消化能力。在第4组中,A组企业获得的调出分配量对产能有较高要求,部分份额可能流向产能更充裕的企业,最终赢家未必是报价最低者。
集采降价后,国产替代逻辑是否成立?
国产企业确实通过集采获得了更多基础量和调出分配量,但能否真正实现“以量补价”,取决于能否从外资巨头手中持续抢下份额。胰岛素患者具有高度品牌粘性,不会轻易更换长期使用的品牌,国产替代是一个渐进过程,而非一蹴而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