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许可价格门槛上调,标志着医学影像行业监管思路从严格准入管控转向简政放权与鼓励国产替代的深层转向。这一变化以2004年配置证制度为起点,历经多次目录调整,在2018年将首次配置大型医疗器械纳入甲类管理目录的价格低限由500万元上调至3000万元,同时将PET/CT从甲类调入乙类、64排以下CT等中低端设备退出管理,监管重心明显从“控总量”转向“放活力”。

监管逻辑的演变:从严格准入到简政放权

大型医用设备因使用技术复杂、资金投入多、运行维护成本高,自2004年起实行配置证制度,分为甲、乙两类分级管理。此后政策持续松绑:2015年“甲类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许可证核发”调整为非行政许可事项,明确鼓励国产创新产品尽快进入临床;2018年版目录大幅缩减甲类种类、提高首台套价格标准;2020年配置审批调整为行政许可事项,同时明确各级卫生行政部门监管职责。这一系列调整的核心意图,是通过简政放权释放被压制的设备增量需求,让更多医疗机构有条件配置先进设备。

目录调整的政策意图:分级管理、精准放权

2018年版目录的调整颇具深意:PET/CT从甲类调入乙类,意味着审批权限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下放至省级部门;64排以下CT、1.5T以下MRI和DSA不再作为乙类大型设备管理,直接退出配置许可范围。同时,首次配置纳入甲类管理的价格低限从500万元大幅上调至3000万元。这种“抓大放小”的分级思路,既让中低端设备充分市场化竞争,又将监管资源聚焦于高端、超大型设备,为国产中低端设备放量打开空间。

政策协同与国产替代加速

大型医用设备配置管理趋松,与《“十四五”医疗装备产业发展规划》等产业政策形成合力。该规划由工信部、卫健委、发改委等十部门联合印发,明确要求提升医疗装备产业的创新能力与制造能力。对于国产医学影像企业而言,这意味着行业被压制的增长需求、医疗新基建与国产替代进口的多重叠加。大型医用设备配置的持续监管,客观上加速了国产替代进口的进程——中低端产品降价将促使中小厂商逐步退出,而具备规模和研发实力的头部企业则更有机会扩大市场份额。

常见问题

价格门槛上调是否意味着监管放松?

不完全是。价格门槛上调体现的是“简政放权”思路——将首次配置纳入甲类管理的价格低限从500万元上调至3000万元,意味着更多中低端设备不再需要甲类审批,监管资源更聚焦于高端设备。但大型医用设备配置审批在2020年调整为行政许可事项,监管职责反而更加明确。

2018年目录调整对国产设备企业有何影响?

PET/CT从甲类调入乙类、64排以下CT等退出管理,降低了医疗机构采购中低端设备的审批门槛,直接刺激相关设备增量。对于国产企业来说,中低端市场放量叠加集采鼓励采购国产设备,为份额提升创造了条件。

政策端对国产替代的支持力度如何?

政策方向明确。一方面配置管理趋松释放需求,另一方面《“十四五”医疗装备产业发展规划》等文件要求提升产业创新能力。同时,大型设备集采强调以量换价并鼓励采购国产设备,高端医学影像设备因采购量小几乎不受降价影响,国产头部企业的主要目标在于对国际品牌市场份额的逐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