锂电回收的价值分配呈现“上游拿大头、回收环节赚加工费”的格局。格林美公布的镍钴回收率达99%、锂回收率90%,但公司明确表示锂电池循环业务整体利润贡献很小、主要以梯次利用和布局为主。 高回收率之所以没有转化为高利润,原因在于废旧电池采购端按金属价格乘以折扣系数定价、渠道议价权集中在货源方,而再生金属又按公开市价销售,回收企业被夹在两头,赚取的实质是加工环节的薄利。

价值在链条上如何分配

回收链条大致分为三段:废旧电池采购、拆解与湿法冶炼、再生金属销售。

采购端是价值流出的第一道口。废旧电池的定价通常参考现货报价乘以折扣系数,行业普遍用掌上有色(SMM)等平台的废旧电池现货价与系数来追踪。系数与金属价格基本呈正向关系,金属越贵,废料越贵,回收企业的原料成本随之抬升。

冶炼端赚的是加工费。行业钴、镍回收率约97%,对应的加工费约45000元/金属吨,且该数据为春节前口径、剔除了存货增值部分,不代表当前水平。回收率本身还受提锂顺序影响:先提钴镍则锂回收率偏低,先提锂则钴镍回收率下降,多数企业基于价格考虑选择先提钴镍。

销售端则缺乏溢价空间。再生得到的硫酸钴、硫酸镍、碳酸锂等产品按市场价出售,价格由金属行情决定,回收企业难以凭借回收率获得额外定价权。

为什么99%回收率不等于高利润

回收率是技术指标,不是盈利指标。 格林美披露的镍钴回收率99%、锂回收率90%,反映的是湿法工艺对金属的提取能力;而利润取决于“买废料的价格”与“卖金属的价格”之间的差额。

渠道议价能力是关键变量。格林美与比亚迪、大众、戴姆勒奔驰、丰田、长安、蔚来、威马、小鹏等280多家整车厂与电池厂达成战略合作,并构建长三角“回收拆解—梯次利用—材料再制造”的全生命周期价值链,货源相对有保障。但行业层面,社会贸易商仍是重要原料来源,以天奇金泰阁为例,其原料约70%来自社会贸易商、约30%来自电池厂,为满足扩产后的原料需求还拟增加大型社会贸易商的采购量——这意味着货源方在价格谈判中往往更强势。

产能口径不统一也影响价值判断。前驱体企业多按电池包重量统计产能,第三方回收企业多按金属吨统计,两者不能直接对等,须看实际产出。

梯次利用为什么成了现实选择

在金属销售端利润偏薄的背景下,梯次利用成为回收企业延伸价值的方向。格林美在2020年回收可梯次利用电池超过10,000套组,并明确整体利润贡献较小、以布局为主、主要做梯次利用。这一路径的逻辑是:将容量衰减但未报废的电池用于储能等场景,避开直接冶炼的加工费竞争。

从行业看,三元回收技术相对成熟,主要因为其应用场景起步早——动力电池爆发前,消费类钴酸锂电池已积累大量回收实践,邦普(宁德)、格林美、金泰阁(天奇)等主要精力都放在三元上。

常见问题

回收率越高,利润就越高吗?

不一定。回收率反映金属提取能力,利润取决于废料采购折扣系数与再生金属售价之间的价差。格林美镍钴回收率99%、锂回收率90%,但公司表示锂电池循环业务整体利润贡献很小,说明技术指标与盈利水平之间并非直接对应。

回收企业在价值链中为什么议价能力有限?

两端都被外部定价约束:采购端按金属现货价乘以折扣系数定价,货源方(电池厂、社会贸易商)掌握议价主动权;销售端再生金属按市场价出售,难以获得溢价。回收环节实际赚取的是加工费,而行业钴镍加工费约45000元/金属吨(春节前口径,剔除存货增值部分)。

梯次利用能改善利润结构吗?

梯次利用是回收企业延伸价值的方向之一,可绕开直接冶炼的加工费竞争。格林美2020年回收可梯次利用电池超过10,000套组,公司将其作为布局重点。其实际盈利贡献需结合后续运营数据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