锂电回收行业的关键拐点,本质上是应用场景先于技术成熟:三元回收的开端是钴酸锂等消费类小电池,早年消费电池的回收实践积累了大量技术与工艺经验;而动力电池的大规模放量发生在2017年,在此之前市场上动力电池的存量比较有限,且大部分为三元体系,这使得三元回收的场景相比磷酸铁锂更靠前。有了应用场景,才会有企业布局,有了布局,技术才会逐步走向成熟。

起点:钴酸锂小电池撑起最早的应用场景

三元回收并非从新能源汽车开始。行业最早的处理对象是钴酸锂等消费类小电池,这类电池退役量稳定、钴含量较高,构成了回收行业最初的需求来源。围绕这一场景,湿法工艺逐步打磨成型——酸浸、中和除铁铝等杂质、萃取形成硫酸盐、最后沉积出金属单质,成为国内化学段回收的主流路线。部分企业在此基础上尝试火法预处理加湿法再生的联合模式,用性质更温和的有机酸替代传统无机酸,以兼顾产物纯度与环保、能耗表现。

拐点:动力电池存量结构决定三元先跑

在动力电池大规模爆发前,市场上动力电池的存量比较有限,且大部分为三元。这一存量结构直接决定了三元回收的场景比磷酸铁锂更靠前。也正因如此,邦普(宁德)、格林美、金泰阁(天奇)等主要玩家的精力都放在三元上。行业由此形成一条清晰的传导链:需求带动布局,布局推动技术。相比之下,磷酸铁锂回收的应用场景出现得更晚,技术成熟度也相应靠后。

从工艺适配看,三元回收的复杂度主要体现在酸浸环节,后续工序与矿石冶炼大多相通,因此原本做湿法前驱体的企业在切入回收时具备一定优势。

从技术积累走向规模化布局

随着退役量预期抬升,行业从工艺验证转向产能建设,前驱体厂商与第三方回收公司各自展开布局。需要注意的是,各家公司披露产能的口径并不统一:华友、格林美采用电池包重量,其他公司多采用电芯的金属吨,两者不能直接对等,实际比较仍需看真实产出。

公司回收工艺规模口径与产物
华友钴业湿法为主,火法阶段性补上供应链年处理退役动力蓄电池6.5万吨,可再生金属回收率98.5%,碳酸锂提取率88%
格林美湿法、湿法-火法10万吨年处理量生产线,锂回收率90%,镍钴回收率99%
邦普循环湿法,全组分回收12万吨废旧电池处理能力,镍钴锰金属回收率99.3%
天奇(金泰阁)湿法年处理量2万吨能力,钴锰镍平均金属回收率98%,锂平均回收率85%
光华科技机械拆解-湿法-火法年处理量1.2万吨(金属量),均为三元
豪鹏科技湿法2020年回收5万吨

回收率方面,行业钴、镍回收率大致在97%左右,但这一指标与提锂顺序直接相关:先提钴镍,则钴镍回收率高而锂回收率低;先提锂则相反。由于价格因素,大部分企业选择先提钴、镍。

常见问题

为什么三元回收比磷酸铁锂回收更早成熟?

三元回收的开端是钴酸锂等消费类小电池,早年消费电池领域已积累较多技术经验;同时动力电池爆发前存量有限且大部分为三元,使三元回收的应用场景出现得更早。有了应用场景才会实现技术上的成熟,这是两者成熟度差异的核心原因。

判断一家回收企业的产能,为什么不能只看吨数?

各公司披露口径不同:华友、格林美用的是电池包重量,其他公司多用电芯的金属吨,两者不能直接对等。因此比较产能时需要区分口径,并进一步看实际产出,而不是简单对比吨数大小。

回收率高低主要取决于什么?

除技术高低外,回收率还与提锂顺序密切相关:先提锂则钴镍回收率偏低,先提钴镍则锂回收率偏低。由于价格原因,大部分企业选择先提钴、镍,因此钴镍回收率通常高于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