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影像配置证政策从简政放权转向强化监管,本质是在鼓励国产创新与规范医疗费用之间寻找平衡,行业准入壁垒随之呈现结构性变化。自2004年《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规划与使用管理办法》出台、将大型医用设备分为甲、乙两类分级管理以来,政策经历了多轮调整:2015年将“甲类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许可证核发”调整为非行政许可事项,意在通过简政放权鼓励国产创新产品尽快进入临床,并放宽对非公立医疗机构的设备配备限制;2020年《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试行)》又将配置审批调整为行政许可事项,同时明确各级卫生行政部门对甲、乙类大型设备配置和使用的监管职责。这一“放”与“管”的调整,直接重塑了医学影像设备采购的准入节奏与市场格局。

政策调整如何影响行业准入

配置证制度的历次调整,核心在于对设备分类管理和价格门槛的重新划定。2018年版《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许可管理目录》将64排(不含)以下CT、1.5T(不含)以下MRI和DSA等调出乙类管理,PET/CT从甲类调入乙类,并将首次配置大型医疗器械纳入甲类管理目录的价格低限由500万元人民币上调至3000万元。这意味着大量中低端设备不再需要配置许可,采购门槛显著降低,直接刺激了相关设备的增量需求;而高端设备(如质子、重离子系统等)仍维持严格的甲类审批,准入壁垒依然高企。

2020年回归行政许可并强化监管,则是对此前简政放权的一次纠偏与规范。虽然审批性质从非行政许可调整为行政许可,但结合2018年目录对中低端设备的“松绑”,行业整体准入并非简单收紧,而是呈现“中低端放开、高端严控”的结构性分化。对国产企业而言,中低端市场的扩容为份额提升提供了空间,而高端领域仍需面对技术、资本与审批的多重考验。

监管强化对国产替代的推动

大型医用设备的配置一直处于政府监管之下,而这一监管方向客观上加速了国产替代进口的进程。2021年12月,工信部、卫健委、发改委等十部门联合印发《“十四五”医疗装备产业发展规划》,要求提升我国医疗装备产业的创新能力与制造能力。叠加行业本身被压制的增长需求、医疗新基建以及国产替代进口的多重因素,国产医学影像企业在3到5年内的业绩增长确定性较高。

从市场格局看,高端医学影像设备长期被GE、飞利浦、西门子(GPS)等国际巨头主导,其地位源于长期的重资本投入、大量研发以及医工合作积累。国产企业如联影、东软等正在加速追赶,产品与国际龙头的差距快速缩小,尤其在AI应用等软件层面具备后来居上的可能。但硬件层面的技术储备仍与国际巨头存在差距,短期难以形成超越。

常见问题

配置证政策调整后,采购大型设备是否更容易了?

分品类看,中低端设备采购门槛显著降低。2018年版目录将64排以下CT、1.5T以下MRI等调出乙类管理,这部分设备不再需要配置许可;但高端设备如质子、重离子系统仍需甲类审批,价格低限也上调至3000万元,准入依然严格。

政策“放”与“管”的摇摆,对国产企业是利好还是利空?

整体偏利好。中低端设备的放开直接扩大了国产企业可触及的市场空间,而监管强化与鼓励国产的政策方向(如十部门联合印发的产业发展规划)并行,进一步加速了国产替代进程。高端领域虽壁垒高企,但国产龙头正通过长期投入逐步缩小差距。

监管趋严是否意味着设备采购量会下降?

并非简单下降,而是结构分化。中低端设备因不再需要配置证,采购流程简化、增量释放;高端设备虽审批严格,但配置规划总量仍有明确部署(如2018-2020年甲乙类大型医用设备规划合计12768台)。整体而言,监管强化更多是规范秩序,而非抑制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