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采将盐酸二甲双胍片压至每片1.5分钱后,国家对二甲双胍后续临床拓展的政策影响呈现出“院内价格触底、临床地位稳固、新适应症探索受限但未封死”的格局。一方面,集采使其进入“以分计价”时代,企业在该品类上盈利空间极为有限;另一方面,国内外指南仍将二甲双胍列为2型糖尿病的一线首选和全程药物,其临床基本盘并未动摇。至于向新冠治疗等新领域的拓展,政策层面并未直接禁止,但极低的药价与有限的商业化回报,决定了企业缺乏投入新适应症临床研究的动力,后续拓展更多取决于学术研究驱动而非政策激励。
集采重塑二甲双胍的商业价值
集采对二甲双胍最直接的影响体现在价格层面。盐酸二甲双胍片每片低至1.5分钱,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每片低至6.8分钱,这样的价格水平意味着“二甲双胍这个品类能不亏钱就很好了”。对国内药企而言,参与集采后尽管销量有所增长,但收入和利润双双下滑;更关键的是,作为被集采的品类,产品的天花板大幅降低,市场也不可能给予高估值。
这一价格现实也改变了市场参与者的行为。原研产品格华止在集采后几乎从公立医院消失,但在电商平台仍可轻松买到且价格不贵,许多糖尿病患者因长期服用的信赖习惯而坚持使用原研药。在格华止等案例后,外资药企已很少参与慢性病口服药的集采——利用院外渠道销售远比加入集采内卷要活得滋润。
指南与政策对二甲双胍临床地位的认定
尽管商业价值被压缩,二甲双胍在临床治疗路径中的地位并未被政策削弱。美国ADA指南明确,2型糖尿病应首先应用二甲双胍治疗辅助生活方式干预;2022版指南虽对二甲双胍作为首选一线治疗进行了“适当的处理”,但其仍是联合治疗方案的基础组成。国内2020年发布的专家共识同样建议,二甲双胍单药治疗3个月未达标者,可选择GLP-1受体激动剂进行二联治疗——二甲双胍始终是治疗的起点和全程用药。
值得关注的是,指南推荐中地位持续上升的是GLP-1受体激动剂(GLP-1RA)和SGLT-2抑制剂。2022版ADA指南提出“221方案”,即二甲双胍、SGLT-2抑制剂和GLP-1受体激动剂三药联合,作为部分2型糖尿病患者的一线治疗选择。在这一组合中,二甲双胍仍占据一席之地,但其角色正从“单药首选”向“联合治疗基石”演变。
新适应症拓展的政策与现实约束
二甲双胍被称为“神药”,近年来多种新用途不断被开发。2022年8月,明尼苏达大学研究人员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研究,表明二甲双胍能将因新冠导致的急诊、住院或死亡风险降低40%,症状早期使用可降低上述风险50%。这类学术发现为二甲双胍的新适应症拓展提供了科学依据。
然而,政策层面对此类拓展并未提供实质性激励。集采后的价格水平决定了企业难以从新适应症中获得合理回报,而新适应症的获批与推广需要大量临床研究投入。在“以分计价”的商业现实下,企业缺乏投入动力,二甲双胍的新适应症探索更多依赖学术机构和研究者发起的研究,而非制药企业的商业化推动。可以预见,其临床拓展将在学术层面持续推进,但转化为商业价值的路径依然漫长。
常见问题
集采后二甲双胍还有利润空间吗?
几乎没有。盐酸二甲双胍片每片低至1.5分钱、缓释片每片低至6.8分钱的价格水平下,企业能做到不亏钱已属不易。这也是外资原研药企转向院外渠道销售、国内药企收入和利润双降的根本原因。
二甲双胍在糖尿病治疗指南中的地位变了吗?
基本盘未变,但角色在演变。国内外指南仍将二甲双胍作为2型糖尿病的一线首选和全程药物,同时GLP-1受体激动剂和SGLT-2抑制剂的地位持续提升,二甲双胍更多作为“221方案”等联合治疗的基础药物出现。
二甲双胍治疗新冠等新适应症会受政策鼓励吗?
政策未明确限制,但缺乏实质性激励。学术研究已表明二甲双胍可降低新冠导致的急诊、住院或死亡风险,但集采后的极低药价使企业缺乏投入新适应症临床研究的商业化动力,相关探索更多由学术机构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