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轮船队老龄化叠加造船产能紧张,海运产业链上下游的话语权正在从货主向船东倾斜。核心逻辑是“船达峰先于碳达峰”:受造船产能紧张和环保新规制约,油轮运力增速处于低位,成品油轮运力已进入负增长,原油轮运力也面临负增长压力,运力供给刚性增强,船东议价能力显著提升。

供给瓶颈重塑议价格局

油运超级周期的本质是“船不够了”。当前油轮船队老龄化严重,而造船厂没有多余的船坞留给油轮,VLCC 等巨轮必须在船坞中完成结构建造,短期内供需矛盾难以调和。与此同时,环保标准提高意味着油轮不仅没有提速空间,反而可能被迫降速,进一步压缩有效运力供给。

这种供给刚性直接改变了产业链利润分配。历史上每次航运大周期结束都源于造船过热——例如新船订单占存量运力比例过高时——而本轮周期恰恰相反,运力供给端持续收缩,船东在运费谈判中的话语权明显增强。

集中度支撑船东议价能力

油运市场的集中度处于较好水平,以 VLCC 载重吨衡量,前十家公司合计占比约四成。头部船东的规模优势使其在运力调度和租约谈判中更具主动权。挪威船王 John Fredriksen 从 2021 年就开始下注 VLCC,购入多艘在建船舶,并增持竞争对手 Euronav 股票、发起并购要约,正是船东侧看好供给逻辑的典型动作。

对船厂而言,产能紧张使其在订单选择上占据主动,但油轮订单的稀缺性反过来又强化了存量船东的资产价值。对货主(租家)来说,可替代运力减少意味着需要接受更高的运费水平。

常见问题

油轮运力负增长何时出现?

成品油轮运力自 2023 年开始进入负增长,原油轮运力则可能自 2024 年开始负增长。这意味着运力供给收缩正在从预期变为现实,对运费中枢形成支撑。

船东与船厂谁更受益于产能紧张?

两者均受益但逻辑不同。船厂受益于订单价格提升,而船东受益于存量运力价值重估——新船交付受限意味着现有船舶的稀缺性上升,运费弹性更大。历史上,航运上行周期中船东的利润弹性通常远高于船厂。

运费弹性有多大?

以运费货值比衡量,2020 年 4 月 VLCC 日收益曾达 20 万美元/天,当时油价约 30 美元/桶,运费货值比一度达到 25%。石油属于刚需品类,若运费货值比回到类似水平,船东盈利空间将极为可观。不过油运受政治、金融等因素影响,可预测性较低,实际演绎需结合后续催化剂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