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运“超级周期”的起点确实与俄乌冲突带来的运距重构密切相关,但周期的持续性与节奏,核心取决于运力供给端的“船达峰”能否先于需求端的“碳达峰”。从当前格局看,油轮船队老龄化叠加环保新规约束,运力增速已进入低位区间,而伊朗解禁与SPR回补更多是改变需求曲线的斜率与节奏,而非扭转供给偏紧的根本矛盾。

供给端:订单簿低位与负增长预期

油运超级周期的本质是“船不够了”。历史经验显示,每轮航运大周期的终结都源于造船热潮,而当前油轮市场并未出现类似信号。受造船产能紧张(大型油轮需在船坞内完成结构建造)及船队老龄化影响,油轮运力未来增速处于低位。

在环保标准趋严的背景下,油轮不仅没有提速空间,反而可能被迫降速以达标。据此测算,成品油轮运力自2023年起进入负增长,原油轮运力则可能在2024年开始负增长。这意味着即便需求不增长,运力供给的收缩本身就会对运价中枢形成支撑。

需求端:制裁变量与回补节奏

俄乌冲突改变了原油贸易流向,拉长了平均运距,这是运价脉冲式上行的直接推手。后续周期的演绎需要更多催化剂:若伊朗、委内瑞拉解除制裁,黑市VLCC有望回归正规市场,理论上将释放运力;但制裁解除到实际装船形成海运增量仍需时间。同时,若美国启动SPR回补,将直接增加进口需求,对运价形成正向刺激。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变量均具有高度不确定性。若俄乌冲突缓和导致制裁不落地,运距提升的逻辑将被证伪;若油价因极端事件暴涨,也可能抑制石油需求,从而削弱油运行情。

弹性测算与观察信号

以运费货值比衡量,2020年4月VLCC的TCE一度达到20万美元/天,当时油价约30美元/桶,运费货值比达到25%。若按相近比例在当前油价下估算,理论运价空间极为可观,但这仅作为极端情景下的参考框架,而非常态预期。

A股市场中,油运核心标的包括招商轮船、中远海能和招商南油。其中招商轮船拥有全球排名第一的VLCC船队,中远海能VLCC运力排名全球第二,招商南油则以成品油运输为主。对于周期股而言,重势不重价——若成品油运价指数维持高位,则清洁油轮行情未结束;若VLCC运价未能转正,原油轮的大行情则无从谈起。

常见问题

伊朗解禁会立刻增加大量运力吗?

不会立刻形成供给冲击。制裁解除到实际装船存在时间差,且相关油轮重返市场的过程需要逐步完成。更重要的是,新增合规运力的边际影响需结合同时期的老旧船拆解进度综合判断。

拆船量能否对冲新增需求?

目前油轮船队老龄化明显,环保法规趋严将加速老旧船淘汰。当拆船量与新增订单都处于低位时,运力净增速将维持在极低水平甚至转负,这正是支撑周期持续性的关键结构因素。

当前处于周期什么阶段?

从运价表现看,VLCC仍处于负运价状态,行业整体盈利尚未充分释放。若以历史周期对比,在运力负增长与需求韧性并存的背景下,当前可能仍处于周期早期的蓄势阶段,后续演绎取决于制裁变化、环保执行力度及补库节奏等催化因素的兑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