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上海数据交易所研究院的预测,数据要素场内交易占比有望从2022年的2%提升至2025年的33%,这意味着以国资背景交易所为核心的规范化场内流通,将成为数据要素市场的主流渠道,交易所在数据定价与产业链议价中的话语权也将随之显著增强。这一转变的核心逻辑在于:供给结构(政务与国企数据为主)与交易载体(国资交易所)的双重变化,正在重塑数据要素从场外私下协商到场内规则化定价的格局。
场内交易扩张背后的定价权逻辑
场内交易占比的跃升,并非简单的渠道迁移,而是定价机制的系统性重构。在场外交易阶段,数据买卖双方多通过私下协商完成议价,价格不透明、缺乏统一标准;而场内交易依托国资背景交易所的规则体系,正在将定价权从零散的供需双方博弈,收拢至具备制度设计能力的交易所平台。
以上海数据交易所为例,其采用“佣金费+会员费”的盈利模式,其中向数据供应方收取交易额的2.5%作为数据产品交易服务费。这一抽佣机制意味着,交易所的收入与交易规模直接挂钩,其有动力推动数据产品标准化与交易活跃度提升,而非单纯依赖单笔高溢价。同时,交易所提供的确权登记、数据规整、脱敏等服务,实际上介入了数据产品从原始数据到可交易标的的转化过程,这使得交易所不仅是交易的撮合者,更是数据产品化与价值评估规则的制定者。
供给结构如何影响议价格局
资料显示,最先开发运营的数据主要以政务数据和国企数据为主,这类数据基本不会在民营背景的交易所挂牌流通。这一供给结构对议价格局产生了两方面影响:
一方面,政务与国企数据的权威性和稀缺性,使其供给方在场内交易中天然具备较强议价地位,不太可能出现供给过剩导致的压价竞争;另一方面,由于这类数据具有公共属性,其定价更倾向于遵循交易所制定的规范性标准,而非场外的一对一博弈。这意味着,场外交易中常见的“数据买方主导压价”或“数据卖方漫天要价”的模式,将逐步让位于交易所规则框架下的透明化定价。
从交易所的商业模式演进看,2.0时代的国资交易所已普遍由“撮合交易”角色向“全生命周期服务平台”转型,国有资本入股、政府指导与市场化运营相结合的方式,既保障了数据的权威性与安全性,也为定价规则的公信力提供了制度基础。在北上广深四家交易所中,上海数据交易所被资料明确表述为“目前做得最好”,其“数商生态”模式在纯中介服务基础上,增加了将原始数据直接加工为数据产品的服务能力,进一步强化了交易所在价值发现环节的介入深度。
产业链利润分配的可能走向
场内交易占比的提升与交易所角色的深化,将直接影响数据要素产业链各环节的利润分配结构。在供给端,手握政务与国企数据资源的持牌方,借助交易所的规范化通道,有望获得更稳定的数据产品化收益;在流通端,交易所通过交易额抽佣与会员费获取持续性收入,其收入规模将随场内交易金额的指数级增长而同步放大;在需求端,数据买方虽然需要支付会员费与数据产品对价,但获得了更可靠的数据来源与合规保障,降低了场外交易的风险成本。
需要指出的是,这一演变仍处于推进过程中,最终的议价格局与利润分配比例,需以交易所后续的实际运营数据与行业公开信息为准。
常见问题
场内交易占比提升是否意味着场外交易会消失?
不会完全消失。预测数据显示,即使到2025年场内交易占比提升至33%,场外交易仍将占据67%的份额。场外交易在灵活性与定制化方面仍有其适用场景,但规范化、标准化的场内交易将成为高价值、高合规要求数据流通的主流渠道。
上海数据交易所的收费模式是怎样的?
上海数据交易所主要采取两种收费形式:一是向数据供应方收取交易额的2.5%作为数据产品交易服务费;二是向数据需求方收取会员费,可按单次查询或年度无限次查询等方式计费。此外,对数商主体还设有数商服务费,需方数商为一次性收费,第三方数商按年收费。
国资背景交易所在定价权上有什么优势?
国资交易所采用国有资本入股、政府指导与市场化运营相结合的模式,一方面能够发挥政府政策和资源优势,保障数据的权威性与安全性;另一方面,其制定的确权、登记、清算等规则具有更强的公信力,使得基于交易所平台的定价结果更容易被产业链各方接受,从而在数据要素定价机制中掌握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