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油运行业从1967年苏伊士运河关闭到OPEC预测2045年原油需求见顶,经历了运距重构、储油需求爆发、供给端运力出清三大关键拐点。行业需求的核心公式是“海运量×运距+储油需求”,而供给则取决于新船交付与老船拆解。每一次拐点本质上都是运距或供需结构的突变——1967年运河关闭催生了VLCC这一船型,疫情导致的油价暴跌刺激了浮舱储油需求,俄乌冲突则再次拉长了全球平均运距。
需求端:运距与储油的双重驱动
1967年苏伊士运河关闭是油运史上最经典的运距拐点。运河中断迫使船只绕行好望角,平均运距大幅拉升,直接催生了VLCC(超大型油轮)的诞生。此后,随着美国原油出口增加,全球平均运距持续稳步提升,墨西哥湾至东亚成为全球最长的油运航线。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舍近求远、全球供应链重构,新一轮运距提升再次启动。根据申万宏源的测算,运距拉升对总需求的影响为10-30%,而终端需求变化的影响仅为1-3%,可见运距是油运需求更敏感的变量。
储油需求是另一大变量,核心是用于海上浮仓的VLCC。油价暴跌时,远期升水结构会刺激租船囤油套利;而高油价与贴水结构下,浮舱需求大幅减弱,海上浮舱数量已从高点明显回落,去化较为充分。此外,全球原油库存尤其是美国战略石油储备(SPR)处于低位时,补库需求也会成为运价的潜在支撑。
供给端:VLCC是核心变量
VLCC在所有船型中载重量占比达到60%以上,是油运公司盈利弹性的主要来源。历史上,油运行业在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背景下已将规模效应发挥到极致,VLCC的出现将原油运输价格压缩至极低水平。然而,VLCC近年来长期处于供大于求状态。由于建造周期约两年,运力扩张具有滞后性;同时,集装箱船和LNG船的高景气挤占了造船厂船台,未来几年VLCC新增运力将处于低位。截至2022年2月,VLCC在手订单运力占比仅为7.64%,处于历史低位。与此同时,老旧船舶占比偏高——截至2022年4月,15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达24%,20年以上占比7.5%,随着拆解年限临近,部分老旧船将退出市场,对供给增长形成压制。
长期展望:碳达峰与需求见顶
长期来看,全球碳达峰将抑制化石能源需求。国际能源署(IEA)预测交通领域碳排放将在2025年达到顶峰后逐步下滑,意味着石油燃料需求将随之走低;而OPEC的预测则更为乐观,认为原油需求要到2045年才会见顶。两种预测的分歧在于能源转型的速度,但方向一致:石油运输的长期需求终将面临收缩。不过,现阶段投资新能源车与油运并不矛盾——正如行业分析所言,轮胎也是石油做的。
常见问题
为什么俄乌冲突拉长运距,VLCC运价却依然低迷?
因为波罗的海港口无法停靠VLCC,受益的主要是苏伊士型和阿芙拉型油轮。此外,中国作为最大原油进口国,需求阶段性疲软也拖累了VLCC的表现。
油运行业的盈利弹性主要来自哪种船型?
VLCC。它在所有船型中载重量占比最高(60%以上),油运公司的盈利弹性基本由其提供,其余中小船型盈利波动相对稳定。
未来VLCC供给端有哪些压制因素?
一是造船厂船台被集装箱船和LNG船占据,新增运力有限;二是环保新规(如EEXI、CII)将迫使老船降速甚至加速退出;三是若伊朗、委内瑞拉解除制裁,部分在制裁航线运营的老旧VLCC将因缺乏竞争力而退出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