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行业从拼销量转向拼价格,本质是产业链利润的一次重新分配:上游大麦与包材成本是提价的触发因素,下游渠道在集体提价中传导较为顺利,而厂商能否真正留住利润,取决于成本回落之后提价能否守住,以及高端产品占比能否持续提升。
上游:成本是提价的触发器,也是利润的侵蚀项
国内啤酒均价长期偏低,2019年吨价约3000元,低于亚太平均的4300元、美国的8000元和日本的10000元(数据来源:公开资料,德邦研究所)。2013年之前行业以抢份额为主,厂商不敢率先涨价;随着五大品牌并购整合、竞争格局趋于稳定,价格战的边际回报大幅下降,提价与结构升级才成为共识。
但提价往往由成本压力倒逼。大麦、玻璃瓶、铝罐等包材价格上涨时,龙头厂商通常选择集体提价,把成本压力向消费者传导。问题在于,传导未必足额:2011年那一轮提价中,由于行业竞争仍然激烈,主要厂商的提价幅度未能覆盖成本涨幅,吨酒成本上升快于吨酒收入,厂商毛利润率反而微降(数据来源:公司公告,东吴证券(香港))。
下游:集体提价时渠道传导较顺,议价天平偏向厂商
渠道环节的利润分配,关键看提价是"集体动作"还是"单家动作"。从厂商和渠道的反馈看,因为大家都在提价,价格传导较为顺利。2018年初受玻璃瓶、铝罐等包材价格影响,龙头厂商再次提价;与上一轮不同的是,2019年成本压力减轻之后,啤酒价格并未回落——竞争格局优化后提价成为龙头厂商的默契,加之啤酒属于低价快消品,消费者对价格的敏感性降低,全行业提价对销量的影响并不显著。提价对利润的提振因此一直持续到2019年末,行业盈利连续改善(数据来源:wind,光大证券研究所)。
这意味着,当提价具备行业一致性时,渠道更多承担"执行者"角色,厂商得以把提价转化为留存利润;一旦成本回落而价格不降,这部分收益就沉淀在厂商端。
利润再分配的核心变量:成本弹性与结构升级
成本对厂商利润的影响可以量化。参考东吴证券的测算,若包材和大麦价格调整幅度在-20%到+20%之间,以青岛啤酒为样板,利润率提升区间为7.5%到-7.5%;其中包材成本占比较高,包材价格每收窄5%,啤酒厂毛利率约提升1.5%(数据来源:年报数据,东吴证券(香港)测算)。
但提价只是中短期刺激,可持续的利润改善来自结构升级。Euromonitor数据显示,中国高端啤酒消费量占比从2015年的7.1%升至2019年的11.1%,仍远低于美国高端啤酒超过40%的销量占比。高端产品的盈利能力显著更强:2017—2020年,百威亚太EBITDA Margin基本保持在24.6%到28.1%之间,而同期专注主流产品的华润啤酒为10.1%—15%,青岛啤酒为11%—14%(数据来源:Euromonitor、德邦研究所,公司公告)。因此,产业链利润的长期流向,取决于厂商能否把提价能力转化为产品结构的上移。
常见问题
啤酒提价后,利润主要留在厂商还是渠道?
在行业集体提价的背景下,价格传导较为顺利,渠道更多是执行者,提价收益主要沉淀在厂商端;若成本随后回落而终端价格不降,这部分改善会更明显地体现在厂商盈利上。
大麦和包材价格波动,对啤酒厂利润影响有多大?
按东吴证券对青岛啤酒的测算,包材和大麦价格在-20%到+20%区间波动时,对应利润率提升区间为7.5%到-7.5%;包材权重更高,包材价格每收窄5%,毛利率约提升1.5%。
为什么说结构升级比提价更关键?
提价多由成本上涨触发,属于中短期刺激,且历史上曾出现提价幅度不覆盖成本的情况;高端产品占比提升则能同时带动均价与利润率上行,是更可持续的利润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