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塞港导致中国出口集装箱“有去无回”,海运供应链自主可控的短板主要集中在海外港口拥堵、航运联盟运力调配和船舶周转能力等环节,而非集装箱制造本身。 在约投顾《海运 003——怎么研究集运》课程中,对这一轮“一箱难求—一舱难求—一船难求”的传导链条有清晰拆解:中国作为全球主要的集装箱生产国,设备端的自主可控能力较强,但海运链条的关键瓶颈——船舶周转量和集装箱周转量——由短板决定有效运力,而这两者的堵点恰恰在海外。

设备端:集装箱制造自主可控,缺箱问题可快速缓解

2020年下半年,集装箱市场经历过短暂的缺箱,箱船比一度下滑到1.83的历史低位。其直接原因有二:一是2020年一季度集装箱产量降至5年低点,到三季度才有所恢复;二是当年集装箱更新率达到4.1%、创下10年来的最高水平,存量规模环比增幅仅为1.1%,跟不上美国暴增的需求。同时,欧美“大塞港”导致中国运出去的集装箱“泥牛入海”,2020年四季度开始欧美港口集装箱堆积成山,上海却一箱难求。

但值得注意的是,集装箱制造端的短板是短期的、可快速修复的。随着中集集团开足马力生产,缺箱问题显著改善。一个集装箱生产通常只需几个小时,加上下单、排班到投入使用也仅需6周左右。这说明在设备端,中国的自主可控能力足以应对突发性缺口。

瓶颈端:船舶周转与海外港口才是真正的“卡脖子”环节

与集装箱制造不同,船舶端的调节周期要长得多。集装箱船的制造一般需要2-3年,新船订单至少需要2年才能实现交付。2016-2019年间集装箱市场历经四年熊市,新增造船订单跌至过去十年最低水平,导致船队供给弹性极低。

更核心的制约在于船舶周转能力。2021年12月,洛杉矶港(LA港)和长滩港(LB港)外排队的集装箱船数量超过100艘,平均排队时间超过10天,运力损耗达到30%以上,集装箱在港运力达到历史极值。对于船公司而言,投入再多的船也不过是在码头排队,有效供给无法提升。这一环节的拥堵发生在欧美港口端,其疏港效率、码头基础设施和劳工状况并非中国所能直接掌控,是海运供应链自主可控的真正短板。

运力配置:航运联盟主导调配,租船市场波动加剧不确定性

此外,全球集运市场由三大航运联盟主导运力调配,班轮公司的船很多是租来的。2021年集运船租金大幅上升,最高点时5600TEU的集装箱船一天租金要20万美金,租船市场已过峰值。这种运力配置结构意味着,中国作为货主国和制造国,在运力调度上对航运联盟和租船市场存在较强依赖,难以完全自主决定运力投放节奏。

环节自主可控程度关键制约
集装箱制造较强,可快速扩产短期产量波动,但6周左右可恢复
船舶制造中等,2-3年交付周期熊市后订单不足,供给弹性低
港口周转较弱,受制于海外港口欧美塞港导致运力损耗超30%
运力调配较弱,依赖航运联盟租船市场波动,运力调度受制于人

综合来看,海运供应链的自主可控短板不在“箱”,而在“船”和“港”。集装箱制造端的缺口可以通过产能快速响应来弥补,但船舶的交付周期和海外港口的周转效率,构成了难以在短期内化解的硬约束。提升海运供应链韧性,需要从加强船队配置、多元化港口布局以及增强对运力调配的参与度等多方面入手。

常见问题

为什么中国能快速解决缺箱问题?

因为中国是全球主要的集装箱生产国,中集集团等制造商开足马力后,缺箱问题显著改善。一个集装箱从生产到投入使用仅需6周左右,产能响应速度快于船舶制造。

大塞港对运力的损耗有多大?

2021年12月,洛杉矶港和长滩港外排队船舶超过100艘,平均排队时间超过10天,运力损耗达到30%以上。此时投入再多的船也仅在码头排队,有效供给无法提升。

提升海运供应链韧性的关键在哪里?

关键在于缩短船舶周转周期和增强对海外港口节点的掌控力。集装箱制造端的短板可通过扩产快速修复,但船舶交付需2-3年,海外港口疏港效率更非国内所能直接调度,这两者才是自主可控的真正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