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电池容量计价与金属价格波动,锂电回收企业的议价能力如何演变?

退役电池按容量计价招标形成基础价格,而碳酸锂等金属价格波动则主导回收企业的实际利润空间,锂电回收企业的议价能力正从被动接受招标价,向以金属价值为核心的主动定价演变。这一转变的实质是:车厂按容量招标决定“进门价”,金属价格决定“出门价”,回收企业通过技术回收率和规模效应,在两者之间获取利润弹性。

容量计价:招标机制下的基础博弈

退役电池的计价方式与废料不同。目前退役电池普遍按电池容量作为计价标准,我国规定电池容量下降到新电池的80%以下时,即不满足动力电池需求,可进入梯次利用或退役环节。因此退役电池的成交价通常在新电池的8折以下,且这一价格并非固定——车厂每年会对退役电池进行招投标,价格随招标动态调整。

在这一机制下,回收企业面对的是车厂主导的招标定价,议价空间相对有限。但值得注意的是,折价系数揭示出金属价值在定价中的核心地位:磷酸铁锂的折价系数约为0.6,显著低于三元电池的1.2。原因在于,三元折价系数以镍、钴为分母,锂、锰等金属近乎“白送”,在碳酸锂价格高企时折价系数自然被推高;而磷酸铁锂以碳酸锂为分母,磷酸铁等副产品价值量有限,缺乏“附送”空间,因此折价系数更低。折价系数的差异本质上反映了金属价值对定价的主导程度。

金属价格波动:利润弹性的来源

回收企业的超额收益,往往来自金属价格波动带来的库存收益与产品售价变化。以磷酸铁锂回收为例,1000吨磷酸铁锂粉料可回收约1000吨磷酸铁、200吨碳酸锂及280吨铜,其中碳酸锂的价格波动对回收经济性的影响最为直接。当碳酸锂价格走高时,回收产出的碳酸锂价值随之提升,企业的实际利润空间被放大。

与此同时,头部企业的产能扩张正在改变议价博弈的力量对比。光华科技已建立1000吨磷酸铁锂示范线,产成品通过宁德时代、国轩高科等客户验证,2022年年中投产1万吨产线,并筹划10万吨磷酸铁锂产线,首批5万吨预计2023年年中产出。天奇股份则规划至2023年底形成10万吨废旧锂电池处理能力,其中三元与磷酸铁锂各5万吨。规模扩大带来的直接效果是:企业对上游招标的参与能力和对下游金属产品的供货能力同步增强,议价话语权随之提升。

议价能力的演变路径

综合来看,锂电回收企业的议价能力演变呈现清晰的路径:

维度早期阶段演变方向
定价基准车厂按容量招标,企业被动接受金属价值(碳酸锂等)主导定价
利润来源加工费与固定折价金属价格波动带来的弹性收益
博弈地位分散小厂,议价弱规模化头部企业,话语权增强

需要指出的是,行业口径尚未统一,部分公司披露的产能吨位可能指正极材料或电池包,两者金属含量差异可达两倍以上。因此评估企业议价能力时,应关注实际回收的金属产出,而非账面产能数字。未来随着退役电池放量(磷酸铁锂装机自2017年起大幅增长,退役需求将顺延释放),规模化企业的议价能力有望进一步巩固。

常见问题

退役电池按容量计价和按金属含量计价有何区别?

按容量计价是车厂招标时的定价基础,决定回收企业的采购成本;而金属含量决定回收产出的实际价值。两者之间的差值,就是回收企业的利润空间,金属价格波动会显著影响这一空间的大小。

为什么磷酸铁锂的折价系数远低于三元电池?

因为计价分母不同。三元以镍、钴为分母,锂、锰近乎赠送,在碳酸锂价格高企时折价系数被推高至1.2;磷酸铁锂以碳酸锂为分母,磷酸铁等副产品价值有限,缺乏附送价值,折价系数仅约0.6。这恰恰说明金属价值在定价中的主导地位。

回收企业规模扩大后议价能力如何变化?

规模扩大意味着对上游招标的参与能力和对下游金属产品的供货能力同步增强。光华科技、天奇股份等头部企业扩产至10万吨级后,既能在招标中凭借处理能力争取更优价格,也能在金属售价波动时通过规模效应平滑成本、增强议价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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