锂电回收行业的关键拐点出现在2023年前后:退役动力电池供给正式起量,行业回收来源从以残次品和3C电池为主,切换为以退役电池为主。这一拐点并非偶然,而是由装机周期与梯次利用共同决定的——2022年的退役市场对应2015至2016年的装机量,而动力电池行业真正爆发是在2017年,叠加部分电池被梯次利用延后了退役时间,因此退役供给的放量被推迟到了2023年才正式开启。
拐点之前:残次品与3C电池撑起供给
在退役电池起量之前,锂电回收行业的货源结构呈现出鲜明的“过渡期”特征。以2021至2022年两家典型企业的回收来源为样本,可以清晰看到这一阶段的供给格局:
| 企业 | 主要回收来源 | 结构占比 |
|---|---|---|
| 光华科技(磷酸铁锂路线) | 退役电池(来自北汽、大众、长安等整车厂) | 约三成 |
| 光华科技(磷酸铁锂路线) | 电池厂拍卖的边角料残次品(BYD、力神等) | 约七成 |
| 天奇股份(三元路线) | 3C手机电池(高钴、钴酸锂) | 约七成 |
| 天奇股份(三元路线) | 电池厂生产过程中的废料边角料 | 约三成 |
这两组数据的对照揭示了一个共同事实:退役电池尚未上量,行业需求最爆发的阶段还未到来。无论是磷酸铁锂还是三元路线,回收企业的主力货源都依赖电池生产环节的“边角料”和消费端的3C电池,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动力电池退役潮。
拐点成因:装机周期与梯次利用的双重延迟
退役电池供给为何在2023年才正式起量?核心在于时间错配。2022年的退役市场对应的是2015至2016年的动力电池装机量,但整个动力电池行业的爆发式增长发生在2017年,这意味着大规模的电池退役潮天然被延后。此外,部分退役电池并未直接进入再生回收环节,而是被拉去做梯次利用,进一步推迟了进入回收市场的时间。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延迟主要针对动力电池。如果看3C电池的需求,年份差异并没有这么大——这也是拐点前3C电池在回收来源中占比较高的原因之一。
拐点之后:行业格局与竞争逻辑的重塑
2023年退役电池供给起量,对行业格局的影响是结构性的。在此之前,回收企业的竞争力更多体现在对残次品渠道的掌控和对3C电池处理工艺的熟练度上;而退役电池成为主力供给后,行业竞争逻辑转向了对退役电池渠道的获取能力、梯次利用与再生利用的协同效率,以及金属回收率等技术指标。
对于回收企业而言,退役电池明显是更优选的原料来源——不仅可以用于再生回收,还可以先做梯次利用,而梯次利用的利润空间也相当可观。这一转变意味着,行业从“处理边角料”的加工逻辑,切换为“运营退役资产”的资源循环逻辑,竞争门槛与商业模式都随之升级。
常见问题
为什么2022年退役电池占比只有三成左右?
因为2022年的退役市场对应的是2015至2016年的装机量,而动力电池行业爆发是在2017年,叠加梯次利用延迟了部分电池的退役时间,所以退役电池供给尚未放量,行业主要依赖残次品和3C电池维持运转。
梯次利用如何影响退役电池进入回收市场的时间?
部分退役电池在容量衰减后并未直接进入再生回收环节,而是先被用于梯次利用(如储能等场景),这相当于延长了电池的“服役周期”,使得真正进入再生回收市场的时间进一步后移,也是退役供给放量被推迟到2023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退役电池起量后,回收企业的竞争重心发生了什么变化?
拐点之前,竞争重心在于残次品渠道和3C电池处理能力;拐点之后,退役电池成为供给主力,竞争重心转向退役电池的渠道获取能力、梯次利用与再生利用的协同效率,以及金属回收率等技术指标,行业进入资源循环运营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