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运消耗76.5%石油而航空煤油占15.79%,海运油运市场规模的增长并不直接取决于终端消费结构,而是由全球石油贸易的“量”与“距离”双重驱动。海运油运市场的核心逻辑是:油轮需求 ≈ 海运量 × 运距 + 储油需求。因此,推动市场规模增长的关键在于全球原油产量的释放、产运需地理错配带来的运距拉长,以及供应链重构下的贸易流变化,而非陆运或航空的绝对消耗占比。

终端需求结构为何不是直接驱动?

交通运输确实是石油产品的主要用途,其中陆运需求占比最高。从行业细分经验数据看,陆运在交通运输用油中占比达76.5%,航空煤油在2019年约占整个石油产品消耗的15.79%。但海运油运运输的是原油,而原油并非直接消耗品,其运输需求主要由产油国的产量和出口节奏决定,而非终端加油站或机场的即时消费。

航空煤油占比虽高,但其对海运油运的直接影响有限。航空煤油更多通过影响炼厂开工率间接传导至原油采购,而非直接改变油轮的海运需求。真正决定油运市场规模的,是进口国终端需求 × 海运渗透率 × 运距这一链条。

海运油运增长的核心驱动

1. 运距拉长:比终端需求更敏感的变量

石油产销地高度集中且错配——进口国集中在东亚、美国和欧洲,出口国集中在中东、美国、俄罗斯等地。这种点对点的运输结构决定了运距变化对总需求的影响远大于终端消费量的变化。据测算,运距拉升对油运总需求的影响可达10-30%,而终端需求变化的影响仅有1-3%。

历史上,苏伊士运河关闭曾大幅拉长平均运距,催生了VLCC的诞生;近年来美国原油出口增加,墨西哥湾至东亚的长航线持续提升全球平均运距。供应链重构同样会重塑贸易流——欧洲舍近求远寻找替代供应源,会带来新一轮运距提升。

2. 供给端约束:老旧船退出与新增运力受限

油运市场的运价弹性很大程度上由VLCC提供,其在所有船型中载重量占比达60%以上。但VLCC行业长期处于供大于求状态,好在在手订单运力占比已降至低位,同时老旧船舶占比上升,随着拆解年限到来将陆续退出市场。

此外,集装箱船和LNG船处于高景气周期,造船厂订单已排至较远年份,留给VLCC的新增船坞十分有限。环保新规(如EEXI、CII)也将抑制运力增长——老船降速应对排放要求,若仍不达标则可能加速退出。供给端的收缩为市场供需再平衡创造了条件。

3. 库存周期与浮舱需求的边际变化

油轮需求还包括储油需求,即用VLCC做海上浮仓。当原油处于远期升水(期货价格高于现货)时,储油套利空间打开,浮舱需求上升;反之则减弱。高油价背景下浮舱需求已大幅回落、去化充分,这意味着未来一旦出现油价下跌或补库需求,浮舱可能重新成为需求的边际增量。

常见问题

全球石油消费总量增长,海运油运一定增长吗?

不一定。海运油运看的是海运量 × 运距,而非绝对消费量。如果新增消费由产地邻近区域消化(如美国页岩油就近供应),海运需求未必同步增长。反之,即使消费总量平稳,只要贸易流变长(如欧洲转向更远供应源),油运需求也会显著上升。

航空煤油消耗占比高,对油运市场影响大吗?

直接影响有限。航空煤油占比高反映的是终端消费结构,但油运运输的是原油,航空煤油需求主要通过炼厂开工率间接影响原油采购节奏。且航空货运本身不通过油轮运输,其对海运油运的传导链条较长、弹性较小。

为什么VLCC运价有时与运距提升方向不一致?

运距拉长是需求端的利好,但运价最终由供需共同决定。例如波罗的海港口无法停靠VLCC,导致受益于该区域贸易流的更多是苏伊士型、阿芙拉型等中小船型;同时,若最大进口国需求阶段性疲软,也会压制VLCC运价表现。运距提升与运价上涨之间并非总是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