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控股经营性现金流承压,其商业地产模式在全球房企转型中处于“重资产持有+轻资产证券化探索”的中间地带:一方面,其综合体资产规模可观(出租物业合计141个、总建筑面积超1323万平方米),具备通过REITs盘活的基础;另一方面,其资产集中于三四线城市、变现难度高于一二线核心资产,且REITs政策在国内尚处起步阶段,与海外成熟市场以核心城市优质商业为底层资产的REITs定价逻辑存在明显差异。总体而言,新城控股处于全球商业地产证券化浪潮中的“追赶者”位置——方向正确,但资产质量与政策环境决定了其转型路径比海外成熟REITs运营商更为曲折。

REITs政策带来的边际变化

发改委发布的236号文标志着REITs正式进入国内商业地产需求端,为商业地产公司降杠杆、提供流动性开辟了通道。文件要求非特许经营权类项目预计未来3年每年净现金流分派率原则上不低于3.8%,这一收益率门槛实际上为商业地产资产设定了定价基准。

以此测算,新城控股按2021年租金收入(接近81亿元)及利润率推算的EBIT约40亿元,对应可变现资产规模大致在1052亿元左右,与当时市值的比率约271%,在可比公司中弹性居前。但这一测算模型相对粗糙,未充分考虑土地能级差异及资产已抵押部分——新城商业地产主要位于三四线城市,而可比公司中龙湖的综合体以一二线为主,同等条件下核心城市资产明显更易变现

双轮驱动失效后的经营承压

新城控股的战略早年模仿万达,在三四线城市以“住宅开发+商业运营”双轮驱动著称:地方政府以优渥土地和较低价格交换综合体建设,房企在上升期往往售完配套住宅即可“白得”一个综合体。然而,随着三四线去化放缓,高周转回收现金流的优势不再,双轮失去一轮后,仅靠租金难以支撑公司整体运作。

从分季度现金流看,新城控股在特定季度(2022年Q4)受销售下滑影响,单季度经营性现金流罕见为负,反映企业持续失血的压力。其走出困境的关键仍取决于住宅开发业务的恢复情况——单月销量若能持续高于80亿元,企业方具备持续降杠杆的能力;若低于60亿元,则仍面临较大风险。

全球REITs格局中的位置与差距

海外成熟市场REITs对商业地产的定价逻辑,本质上是对“稳定现金流+核心区位资产”的资本化定价,底层资产多为一线城市或强二线核心地段的优质物业。中国消费基础设施REITs尚处起步阶段,优先支持百货商场、购物中心等城乡商业网点项目,且要求发起人不得从事商品住宅开发业务——这为新城控股这类“商住并举”的企业带来了资产剥离与独立运营的课题。

与港资嘉里、太古,国资万象城以及民企龙湖相比,新城控股的综合体城市能级偏低,这决定了其在REITs化进程中的资产估值折价可能更为显著。新城控股在全球房企转型格局中的位置,可概括为:资产体量居前、证券化弹性较大,但资产质量与政策成熟度构成双重约束,其轻资产转型成效仍需依赖住宅业务回血与REITs市场扩容的共振。

常见问题

新城控股的REITs弹性为何在可比公司中居前?

按“可变现资产/市值”模型测算,新城控股比率约271%,高于大悦城(260%)、中骏(180%)、金融街(100%)和龙湖(80%)。但该模型忽略了变现难易程度,新城资产集中于三四线城市,实际变现难度高于一二线核心资产。

发改委236号文对商业地产REITs提出了什么收益率要求?

非特许经营权、经营收益权类项目,预计未来3年每年净现金流分派率原则上不低于3.8%;特许经营权、经营收益权类项目,基金存续期内部收益率(IRR)原则上不低于5%。同时要求项目发起人不得从事商品住宅开发业务。

新城控股走出经营困境的关键指标是什么?

主要看住宅销售恢复情况:单月销量持续高于80亿元,企业具备持续降杠杆能力;60-80亿元为勉强维持;低于60亿元则仍有较大风险。商业租金收入体量相对有限,难以独立支撑降杠杆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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