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开双轮驱动模式失灵后,商业地产运营商的定价权并未消失,但定价逻辑已从“以住补商”的交叉补贴转向“独立造血”,租金定价权更多受制于存量运营效率与REITs分派率的硬约束。以新城控股为例,其存量物业出租率与租金收入仍具韧性——2022年全年租金收入93.42亿元(同比增长约15.7%),整体出租率95.15%,说明在住宅开发输血减弱后,优质存量商业物业依然能产生稳定现金流;但与此同时,REITs申报要求的净现金流分派率原则上不低于3.8%,这倒逼运营商必须通过控制运营成本、提升租金来满足回报门槛,租金定价的“天花板”由此被资本市场定价所锁定。

存量运营:出租率与租金仍有支撑

商开模式失灵,本质上是“卖住宅白得综合体”的高周转逻辑失效,而非商业运营本身失去价值。从新城控股披露的2022年1-12月房地产出租情况看,全年租金收入93.42亿元,较2021年的80.73亿元增长约15.7%;整体出租率95.15%,其中湖北、江西、海南、甘肃等省份出租率接近或达到100%。这表明在三四线城市,即使住宅去化放缓,已开业的商业综合体仍能维持较高的出租率和租金增长,存量物业的现金流贡献并未随双轮驱动失灵而崩塌。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种租金增长的可持续性取决于运营商的成本控制能力。以新城2021年约81亿元租金收入对应约40亿元EBIT(息税前利润)测算,EBIT利润率约50%,这一盈利水平为后续满足REITs分派率要求提供了基础。

REITs分派率:租金定价的硬约束

REITs是商业地产定价权的核心变量。发改委236号文明确,非特许经营权、经营收益权类项目预计未来3年每年净现金流分派率原则上不低于3.8%。这一要求意味着,商业地产的估值不再单纯由租金收入决定,而是由“净现金流/分派率”倒推——分派率越高,可变现资产估值越低,运营商通过REITs实现资产变现的弹性就越小。

以新城为例,按其租金收入对应的EBIT水平,以3.8%的净现金流分派率测算,可变现资产规模约1052亿元,对应其市值的比率约271%。这一弹性在可比公司中居前(大悦城260%、中骏180%、金融街100%、龙湖80%),但弹性大并不等于变现容易——新城商业项目多位于三四线城市,变现难度高于一二线核心资产,且企业对变现的渴求度也影响其是否愿意低价转让权益。

议价能力:从交叉补贴到独立造血

商开模式失灵后,商业地产运营商对产业链上下游的议价能力发生结构性变化。过去“以住补商”模式下,综合体配套住宅销售的高利润可以反哺商业运营,运营商对租户的租金让利空间较大,对供应商的付款条件也相对宽松。如今住宅开发现金流萎缩,商业地产必须独立承担全部成本,运营商对下游租户的涨价传导能力受限——在消费复苏不确定的背景下,大幅提租可能牺牲出租率,而REITs分派率又要求净现金流持续增长,两者形成张力。

对上游供应商而言,运营商在成本端的议价能力反而可能增强,因为REITs的回报约束倒逼其压缩运营开支、提升管理效率。但整体看,商业地产运营商在产业链中的话语权,已从“依赖住宅利润补贴的强势甲方”转向“必须用运营效率证明资产价值的专业管理者”,其议价能力的强弱,最终取决于存量物业的出租率、租金增长与成本控制能否同时达标。

常见问题

商开模式失灵是否意味着商业地产租金必然下跌?

不一定。存量物业的出租率和租金仍可保持韧性,如新城2022年整体出租率95.15%、租金收入同比增长约15.7%。但租金增长的空间受限于消费复苏节奏和REITs分派率的回报要求,大幅提价的空间有限。

REITs分派率3.8%对运营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运营商必须确保项目净现金流分派率不低于3.8%才能满足发行条件。这倒逼其在控制运营成本、提升租金收入两端同时发力,租金定价的“上限”由资本市场回报要求锁定。

双轮驱动失灵后,商业地产运营商靠什么维持议价能力?

靠存量运营效率。出租率、租金增长、EBIT利润率是核心指标;同时,能否通过REITs实现资产变现、补充流动性,也直接影响其在产业链中的主动权。不同能级城市的资产变现难度差异较大,一二线核心资产优于三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