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班轮公司在2015至2018年的行业低谷期经历了大规模并购重组,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迅速缩减至9家,行业集中度显著提升。在这一轮洗牌中,中远海运通过合并重组跻身全球第四大班轮公司,并依托海洋联盟在主干航线占据重要份额,为中国海运企业在国产替代与自主可控的进程中提供了关键的规模基础与战略支点。

并购潮中的中国角色:从合并到全球第四

上一个航运周期低点的2016年,集运运费跌至冰点,全球第七、韩国第一的韩进海运申请破产,引发连锁整合。2015-2018年间,8家TOP20公司进行大范围并购重组,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缩减至9家。中远与中海也在2016年合并成为中远海控,合并后总资产规模达到6100亿元,拥有293艘集装箱船,运力155.5万TEU,占全球市场份额约7.6%,排名跃升至全球第4

这一规模跃升直接转化为竞争筹码。截至2021年11月,TOP5全球性班轮公司市场份额达64.7%,在远东至欧线和美线两大主干航线的份额分别达74.0%和63.9%。中远海控所在的海洋联盟(与达飞、长荣海运组成)已成为全球第一大班轮公司联盟,在欧线、美线运力份额上分别领先第二名2%和9%。

联盟格局下的自主可控支点

并购之外,9家巨头组成三大联盟:马士基与地中海组建2M联盟,中远海控、达飞、长荣海运组建海洋联盟,赫伯罗特、海洋网联、阳明海运、现代商船组建THE联盟。三大联盟在欧线、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达99%和87%,主干航线基本被三大联盟控制

对中国海运企业而言,这一格局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以中远海控为代表的头部企业通过联盟形式锁定航线网络与舱位互换,在产业链中形成对上下游的议价能力——集运公司是产业链上集中度最高的环节,2020年行业CR10达到84.7%。这种规模效应与网络协同,为数字化系统、关键装备等领域的自主可控提供了应用场景与迭代基础。

产业链安全与国产化纵深

集运产业链简洁明了:上游造船租船,中游货代和船东干线运输,下游外贸企业。中国海运企业在船队规模全球领先的同时,正将自主可控的着力点延伸至产业链纵深——从船舶主机、导航系统等关键装备的国产化,到航运数字化系统的自研替代,均关系到供应链的韧性与安全。

值得关注的是,班轮运输“四定一负责”(航线、港口、船期、费率固定,承运人负责装卸)的特性,决定了运营效率高度依赖信息系统与调度能力。头部企业在此领域的自主投入,既是降本手段,更是供应链安全的基础设施。此外,长协机制(2022年长协价普遍为2021年的2-3倍)为头部企业提供了业绩压舱石,也为持续投入自主可控技术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支撑。

常见问题

中远海运在并购潮中具体获得了什么?

中远与中海合并后,中远海控以6100亿元总资产、293艘集装箱船、155.5万TEU运力跻身全球第4,占全球市场份额约7.6%。这一规模使其成为海洋联盟的核心成员,并在欧线、美线运力份额上领先联盟内其他伙伴。

三大联盟对航运市场意味着什么?

三大联盟(2M、海洋联盟、THE联盟)控制了欧线99%、美线87%的市场份额,主干航线基本被其垄断。联盟通过停航、削减运力等手段维持即期运价高于长协价,从而稳定行业盈利预期。

国产替代在海运领域主要涉及哪些环节?

主要涉及船舶主机、导航系统等关键装备的国产化,以及航运数字化系统的自主可控。集运公司作为产业链集中度最高的环节,其规模效应为这些领域的自主研发提供了应用场景和资金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