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5—2018年的并购整合潮中,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迅速缩减至9家,行业集中度大幅提升,而海运下游的应用场景与需求结构也随之发生了深刻变化:货主结构从分散走向集中,贸易航线被三大联盟高度把控,货主对班轮公司的依赖从单纯的“海上运输”转向端到端供应链服务,大型货主则更多通过长约锁定运力与价格。这9家幸存班轮公司组成三大联盟,对上下游形成较强议价能力,深刻重塑了海运下游的生态。
下游货主结构:从分散走向集中
班轮运输(Liner Shipping)本质上是“海上的公交车”,航线、船期、停靠港和费率相对固定,服务对象是非特定的、分散的众多货主,适合零星交易、批次较多、到港分散的货物运输。在行业整合后,班轮公司数量减少、运力集中,头部班轮公司对下游货主的议价能力显著增强。
与此同时,长协(长约)模式成为大型货主与班轮公司之间的主流合作方式。长协价是班轮公司与货量较大且固定的货主(如沃尔玛、家乐福、宜家等企业)根据货种、箱型、航线、装船时间等制定的协议运价。长协客户往往能获得较大折扣和舱位保证,而班轮公司则借此锁定收入。长约谈判的门槛也趋于严格,客户基本集中于各行业头部知名企业或细分领域龙头企业。
贸易航线与运力格局:三大联盟主导主干航线
9家班轮公司组成了三大联盟:马士基、地中海组建2M联盟;中远海控、达飞、长荣海运组建海洋联盟;赫伯罗特、海洋网联、阳明海运、现代商船组建THE联盟。三大联盟在全球两大主干航线——欧线和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达到99%和87%,主干航线基本被三大联盟控制。
这种高度集中的运力格局,意味着下游货主在远东至欧洲、远东至北美等主要贸易航线上的选择空间大幅收窄,运价与舱位供给更多取决于联盟的运力调配决策。联盟运营的关键在于维持即期价格高于长协价,必要时会通过停航、削减运力等手段来支撑运价。
供应链服务:从“港到港”到“端到端”
行业整合的另一个显著变化,是头部班轮公司从单纯的海运承运人向端到端集装箱物流服务商转型。以马士基收购汉堡南美为例,收购后其明确提出转型方向,逐步剥离能源部门,成为一家专注于提供端到端集装箱物流服务的公司。
这意味着下游货主面对的不再只是“船到港”的运输服务,而是涵盖订舱、报关、拼箱、陆运等环节的一体化供应链解决方案。货代(货运代理)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帮货主搞定订舱、报关、拼箱等一切运输流程。在产业链中,集运公司向货代报价,货代再向货主报价,货代报价波动较大,而长协合同往往规定最低承运量和违约金,违约成本高昂,对供应链稳定性要求高的货主不会轻易违约。
常见问题
班轮运输和租船运输有什么区别?
班轮运输是“四固定”(航线、航期、停靠港、运费率固定)且承运人负责装卸,适合零星交易、批次多、到港分散的货物,服务对象是非特定的众多货主;租船运输则没有固定航线、港口、船期和运价,适用于大宗货物运输,服务对象是特定的大宗货物货主。
即期运价和长协价有何不同?
即期运价由市场供需关系决定,包含基本费用、附加费和其他费用,市场普遍采用WCI、SCFI、CCFI三个指标追踪其变化;长协价则是班轮公司与货量较大且固定的货主签订的协议运价,签订长协的货主可获得较大折扣和舱位保证,长协价对班轮公司业绩有“压舱石”作用。
行业集中度提升对货主意味着什么?
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缩减至9家并组成三大联盟后,主干航线运力高度集中,货主在主要航线上的议价空间收窄,但大型货主可通过长约锁定运价与舱位;同时,班轮公司向端到端物流服务转型,也为货主提供了更完整的供应链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