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暴利时代成本结构剧变,中远海控盈利超市值还能持续吗?

集运公司的盈利爆发本质上是航运周期进入繁荣期的极端表现,其核心驱动是运价飙升叠加高经营杠杆,而非成本端的结构性改善。 中远海控在2020年6月的H股市值甚至不到2021年一个季度的净利润水平,这一“盈利超市值”的极端现象,恰恰印证了航运业“周期之王”的属性。从成本结构看,燃油、港口、租船、人工等刚性支出在运价暴涨面前被大幅摊薄,使得利润弹性被极度放大;但航运周期的历史规律表明,高运费的持续时间往往短暂,行业多数时间仍面临供需失衡的考验。

运价暴涨如何放大经营杠杆

集运公司的成本结构以固定成本和半变动成本为主,包括船舶折旧、港口收费、燃油开支、租船费用及人工成本。当运价处于低位时,这些刚性成本会吞噬利润;而当运价飙升时,收入端的增量几乎可以全部转化为利润,这就是经营杠杆的威力。

2020年后海运价格“一飞冲天”,尤其是集运,相关航运公司基本都完成了“一年十倍”的壮举。中远海控也因此被称为“周期之王”。这一现象的根源在于供需的极端错配:疫情导致消费者支出意外激增(尤其在美国),叠加供应链拥堵,运力供给无法及时响应,运价被供需市场力量推至历史高位。美国联邦海事委员会(FMC)在长达两年的调查后也认定,高运价主要是供需失衡的产物,而非承运人违规抬价。

成本端的压力与盈利的可持续边界

尽管运价暴涨大幅改善了盈利,但成本端的压力并未消失,只是在高收入面前显得不再突出。美国《琼斯法案》的案例提供了一个反面参照:该法案要求美国境内港口间航行必须使用美国制造、注册、拥有的船舶,导致其造船和人工成本远高于国际同行,一个集装箱从夏威夷运到洛杉矶需5900美元,而洛杉矶到悉尼可能只要1900美元。这反映出在全球化充分竞争的航运市场中,成本控制能力是长期竞争力的核心。

然而,高运价的可持续性才是决定盈利边界的根本变量。航运经济学家Martin Stopford分析近300年航运周期后得出结论:航运周期长度基本集中在5至15年,且都会经历投资繁荣期、过度投资期、衰退期、混乱期四个阶段,每个周期中“好日子”往往较为短暂,困难的日子更长。2004至2020年正是一个完整的大周期,市场峰值在2008年,谷底在2016年。当前集运的主要逻辑是供应链重构,但周期回归供需平衡的规律不会改变。

常见问题

中远海控盈利超市值是否意味着公司被低估?

“盈利超市值”是周期股在繁荣期的典型特征,反映的是当期盈利处于周期峰值,而非可持续的常态盈利能力。航运周期中好日子短暂,市场给予的估值往往包含了对未来周期下行的预期。

高运价能持续多久?

历史规律显示,航运周期中高运费的时间较为短暂,行业多数时间面临供需失衡的考验。运价由船舶运力与货物需求的匹配决定,当运力交付赶上需求回落,运价将自然回归。

成本结构变化对集运公司有何长期影响?

燃油、港口、租船、人工等成本项在运价高位时被摊薄,但一旦运价回落,这些刚性成本将重新成为盈利的主要压力。长期看,成本控制能力和运力管理能力才是穿越周期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