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运周期四阶段中,船东、造船厂和货主各自的价值分配差异显著:繁荣期价值向船东和造船厂倾斜,衰退期则向货主转移。根据航运经济学家Martin Stopford总结的航运周期模型,周期通常经历投资繁荣期、过度投资期、衰退期、混乱期四个阶段,且每个周期中好日子往往较为短暂,而困难的日子要长一些——这意味着船东和造船厂的高收益窗口期有限,而货主在多数时间享有相对有利的运费条件。

四阶段中的价值流向

航运周期的本质是根据货物需求调整船舶供应的一种定价机制。当运力供过于求时,运费和资产价值下降,旧船报废、新船订单减少;随着市场重新平衡,新船开始被订购,但造船通常需要两年时间,新船容易造多,到交付时运力再度超过需求,市场下行,如此循环往复。

阶段船东(运费收入)造船厂(订单利润)货主(运输成本)
投资繁荣期高运价,现金滚滚造船热,订单充足运输成本高企
过度投资期运价波动,需求不足订单仍有余温成本开始缓解
衰退期运费低迷,部分企业倒闭新船订单大幅减少运输成本显著下降
混乱期市场趋稳,投资低迷订单持续疲软成本处于低位

以2004—2020年的完整周期为例,市场峰值发生在2008年,谷底在2016年。2004—2008年的投资繁荣期呈现需求较好、高运价、造船热的特征;而2013—2016年的衰退期则伴随兼并重组、企业倒闭与运费低迷。从整个周期来看,市场真正处于高运费的时间较为短暂,行业多数时间都面临供需失衡的巨大考验。

船东与货主的此消彼长

Stopford在《海运经济学》中将航运周期比作扑克游戏中的庄家,“在每一张牌的回合上悬着发财的希望”,但这也让船东“在低迷的衰退中挣扎”。繁荣期船东坐享高运费与资产增值,造船厂则收获大量订单利润;而当运力过剩来临,运费与资产价值同步下跌,价值便从船东和造船厂向货主转移——货主能以更低的运输成本完成贸易。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船东、投资者和货主都知道上涨之后必定下跌、下跌之后必定上涨,但如果不知道周期何时转变,投资过早与投资错误的下场都一样。每一轮航运周期的原因和时长各不相同,这加大了参与者的判断难度,但也正因海运是全球充分竞争的大市场且与全球经济密切相关,研究航运周期对理解经济周期具有重要意义。

常见问题

为什么航运周期中“好日子”总是短暂的?

因为船舶建造需要约两年时间,船东在繁荣期容易过度下单,导致新船交付时运力集中释放、超过货运需求,市场随即转入下行。而运力消化和旧船报废都需要时间,因此困难时期往往比繁荣期更长。

货主在航运周期中处于什么位置?

货主是运费的支付方,在繁荣期承担高额运输成本,但在衰退期和混乱期则享受低成本红利。由于航运市场高度全球化且充分竞争,货主在运力过剩阶段拥有较强的议价能力。

造船厂在周期中扮演什么角色?

造船厂是运力供给的源头,繁荣期订单饱满、利润丰厚,但过度投资期的订单积累会导致交付高峰,加剧后续的运力过剩。因此造船厂的景气度通常领先于市场拐点,也最先感受周期转向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