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油轮载重吨(DWT)分级体系,是在航道通航条件与地缘政治冲击的双重约束下逐步形成的。 它以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等关键水道的通航上限为天然分界,划分出巴拿马型(6~8万吨)、阿芙拉型(8~12万吨)、苏伊士型(12~20万吨)等船型。上世纪70年代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叠加苏伊士运河封闭,绕过运河、经好望角的长距离运输需求推动船型向大型化突破,VLCC(Very Large Crude oil Carrier,载重吨20~30万吨)应运而生,并逐步成长为原油运输的主力;ULCC(Ultra Large Crude oil Carrier,载重吨30万吨以上)同期出现,却因体型过于巨大而走向边缘化。
分级体系的两条主线:航道上限与吨位经济性
载重吨(DWT,Deadweight Tonnage)指船舶满载排水量减去空船排水量、再扣除燃油、淡水、人员和行李等可变重量后得到的实际货物吨位,通俗理解可参考“曹冲称象”的思路。原油油轮普遍吨位偏大,分级主要围绕两条主线展开:一是关键航道的通航上限,二是单位运输成本随吨位上升而摊薄的经济性。
| 船型 | 载重吨(DWT)区间 | 分级依据 |
|---|---|---|
| 巴拿马型(Panamax) | 6~8万吨 | 以满载通过巴拿马运河为上限 |
| 阿芙拉型(Aframax) | 8~12万吨 | 名称源自平均运费指数AFRA,经济性较好,广泛适用于非OPEC国家港口,也是适合白令海冰区航行的油船船型 |
| 苏伊士型(Suezmax) | 12~20万吨 | 以苏伊士运河通航条件为上限 |
| VLCC | 20~30万吨 | 第一次石油危机叠加苏伊士运河封闭后应运而生 |
| ULCC | 30万吨以上 | 同为上世纪70年代产物,受通航与停泊条件严重制约 |
VLCC的崛起:危机催生的主力船型
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与苏伊士运河封闭同时发生,使原油运输被迫绕行,运距拉长直接放大了单船吨位的经济价值,VLCC由此登上舞台。此后它持续巩固主力地位:VLCC载重量在所有船型中的占比从2005年的55.5%逐步提升至2021年的59.9%(数据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油轮兼具运输与存储双重属性,VLCC常被用作海上浮舱储油,这使其运价与原油库存周期高度相关。在石油需求偏弱、陆上储油设施装满时,作为灵活浮动储油设施的油轮需求反而上升。极端行情下,2020年4月全球满世界找VLCC买原油,其即期运价跳涨到每天20万美元;而在市场低迷阶段,VLCC的TCE(等价期租租金)理论运价甚至可能为负值,实际运营中船东通常会采取超低速航行等方式降低航次费用,争取净收益为正。
ULCC的困境:从“海上巨人”到濒危船型
ULCC是上世纪70年代大型化浪潮的极致产物,但体型过于巨大,别说运河,连马六甲海峡都通过不了,也几乎没有码头可以停泊。目前ULCC已成为“濒危动物”,大部分已被拆解或改装为浮式存储和卸载单元(FSO)。2018年时,仅有的2艘ULCC都在比利时船东Euronav名下,且均作为储油平台使用。曾属于香港船王董浩云的诺克·耐维斯号(Knock Nevis,又称海上巨人号、Seawise Giant)即是一艘ULCC,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船型。
常见问题
VLCC和ULCC的载重吨分界线是多少?
VLCC的载重吨在20~30万吨之间,ULCC为30万吨以上。两者的分界正是大型化浪潮中“可运营性”的临界点:超过30万吨后,通航与停泊限制迅速放大。
为什么ULCC现在几乎见不到了?
核心原因是体型过大——连马六甲海峡都通过不了,也几乎没有码头可以停泊。目前大部分ULCC已被拆解或改装为浮式存储和卸载单元(FSO),2018年时仅有的2艘也都作为储油平台使用。
VLCC目前是原油运输的主力吗?
是。VLCC载重量在所有船型中的占比从2005年的55.5%升至2021年的59.9%(数据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已成长为原油运输的主力船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