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炼厂向发展中国家转移,海运成品油运输的国产替代与自主可控正在同步推进。中国在其中扮演承接方与需求方的双重角色:一方面承接全球炼化产能转移,成为成品油出口的重要增长极;另一方面作为全球最大的造船国之一,在成品油轮制造领域具备较强的自主可控能力。在船队规模上,中国航运企业已进入全球成品油轮头部梯队,但行业整体竞争格局分散,头部玩家市占率均不足5%,属于典型的完全竞争市场。
全球炼厂转移下的需求重构
全球炼厂在碳中和路径下持续向发展中国家转移,炼厂转移速率快于能源转型速率,欧洲等地区的进口需求大增,带来新的运输增量。与此同时,俄乌冲突改变了成品油贸易路径——俄罗斯成品油出口原本最主要的目的地是欧洲(占比达39%),贸易路径重构后,俄罗斯成品油流向南美、西非,波罗的海、黑海区域内1000-3000海里的成品油贸易路径被迫向长运距替代,美国、中东则加大针对欧洲的成品油出口。克拉克森估算,2022年成品油13%的海运周转量需求增加中,欧洲大陆、地中海国家分别贡献31%、22%的增长。
成品油运输需求的核心公式为:油轮需求=海运量×运距+储油需求。运距的乘数效应成为需求放大器,叠加全球馏分油库存降至历史绝对低位,潜在补库空间充足,成品油运输行业的高景气周期特征较为显著。
中国成品油轮船队的市场地位
从船队规模看,中国航运企业已在全球成品油轮市场占据重要席位。截至2022年5月,中远海运(COSCO Shipping)以2.4%的市占率位列全球第四,位居Scorpio Group(4.0%)、BW Group(3.2%)、TORMA/S(2.7%)之后。在船型结构上,成品油船队以MR船型为主(占23%),LR1(14%)与LR2(10%)次之,中国船队在这些主力船型上均有布局。
值得关注的是,成品油海运市场竞争格局高度分散,头部玩家市占率均不足5%,至2022年5月CR20不超过30%。这一格局的根本原因在于成品油海运合约的非标特性显著,规模效应仅在单次航行的运输设备大小中体现,而对个体公司并无规模效应,客观造成集中度难以提升。
船舶制造端的自主可控
在船舶制造端,中国造船业具备较强的自主可控能力。成品油轮新船订单占现有运力比例已降至历史低点(至6月初为5.2%),且成品油轮与原油油轮同样受制于造船厂产能,需让位给更赚钱的集装箱船和LNG船,新增运力提升周期明显拉长。在存量运力老龄化方面,15年以上船龄的MR占比29%、LR1占比28%,叠加2023年开始执行的新环保约束EEXI和CII,老船需降速或改造,将加速老船拆解,整个成品油轮即将迎来老船替代高峰。
对于中国而言,造船产能的自主可控意味着在全球成品油轮更新换代周期中具备供给保障能力。而随着俄罗斯成品油转向南美、西非等新航线,中国航运企业在长运距航线上的参与度与竞争力,将取决于船队规模、运营效率与国际市场开拓能力的综合表现。
常见问题
全球炼厂转移对中国成品油运输有何影响?
中国既是炼厂转移的承接方,也是成品油贸易增长的需求方。炼厂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带来新的运输增量,而贸易路径重构(如俄罗斯成品油转向南美、西非)拉长了平均运距,直接放大了成品油运输的周转量需求。
中国成品油轮船队在全球处于什么水平?
中远海运以2.4%的市占率位列全球第四,处于头部梯队。但行业整体竞争格局分散,头部玩家市占率均不足5%,CR20不超过30%,属于完全竞争市场。
中国在成品油轮制造端的自主可控程度如何?
中国造船业在全球成品油轮建造中具备较强竞争力。在成品油轮新船订单占现有运力比例降至历史低点(5.2%)、老船替代高峰来临的背景下,自主造船产能为船队更新提供了供给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