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曾公开指责9家外资航运公司将运价提高了1000%、利润增长七倍,并称其加剧了美国高通胀。这一事件折射出全球海运产业链从船公司、货代到货主及终端消费者的利益格局发生了剧烈变化。
船公司:利润暴增与联盟垄断
运价暴涨的直接受益者是船公司。官方资料显示,拜登所指的9家外资公司正是上一轮航运周期中存活下来的“海王”,它们组成了三大联盟(2M联盟、海洋联盟、THE联盟),在全球两大主干航线欧线和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高达99%和87%。凭借极高的集中度,船公司对上下游拥有强大的议价能力。例如,中远海控在2020年上半年疫情导致贸易断崖式下跌时,依然实现盈利19亿元。
货代与货主:议价能力分化
在产业链中,货代(货运代理) 扮演着连接船公司与货主的角色。官方资料指出,集运公司向货代报价,货代再向货主报价,且货代报价波动较大。例如,2021年底欧线运价中,集运公司报价约12000美元/FEU,而货代报价可高达25000美元/FEU。
货主的议价能力则因规模而异。大型货主(如沃尔玛、宜家等)通常与船公司签订长协价,获得较大折扣和舱位保证;而中小货主则更多依赖即期价格,承受更大的运价波动。官方资料显示,中远海控的长协占比已达60%,且2022年的长协价格普遍是2021年的2-3倍。长协价对于船公司意义重大,相当于业绩的“压舱石”。
产业链利润分配:短期难以逆转
运价暴涨对产业链利润分配产生了深远影响。船公司凭借联盟垄断地位,在运价谈判中占据主导,利润大幅增长;货代在即期市场中利用信息差获取高额差价;而货主(尤其是美国进口商)则面临成本飙升,最终部分压力传导至终端消费者。
三大联盟通过停航、削减运力等手段维持即期价格高于长协价,以保障自身利润。当前,SCFI和CCFI指数已止跌回升,叠加三季度传统航运旺季,集运公司的强势地位短期内或仍将持续。
常见问题
拜登指责的9家外资航运公司具体指哪些?
官方资料未列出全部9家公司名称,但指出它们是在上一轮航运周期(2016年韩进海运破产后)存活下来的全球性班轮公司,并组成了三大联盟。截至2021年11月,TOP5全球性班轮公司的市场份额达到64.7%。
即期运价和长协价有什么区别?
即期运价由市场供需决定,波动较大,包含基本运费及燃油附加费、拥堵费等附加费;长协价则是船公司与大型货主签订的协议运价,通常价格更低且舱位有保障。官方资料指出,三大联盟运营的关键是维持即期价格高于长协价。
运价上涨对终端消费者有何影响?
运价上涨直接推高了进口商的采购成本,这部分成本最终会通过商品售价传导至终端消费者,加剧通胀压力。拜登在演讲中明确将运价暴涨与美国高通胀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