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运输权之所以被视为不可让渡的核心权利,是因为它既是一国国内沿海运输贸易的经营资格,更直接牵涉国家经济利益、主权与安全。类似美国《琼斯法案》的立法是大部分国家的惯例,我国《海商法》亦规定国内港口之间的运输专属本国船舶经营。海运承载了全球贸易总量的绝大部分,谁掌握本国沿海运输,谁就守住了贸易安全与产业链稳定的底层通道。

为什么说“海运即国运”

“海运即国运”出自中远海运前任董事长许立荣的公开课。其逻辑线索是:海运见证了大航海时代以来欧洲强国的兴起,近代英国凭海运成为“日不落”帝国,现代美日韩等国也通过强化海运力争强国地位。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曾说: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

“强国”的基础是经济,经济增长离不开贸易,而贸易最重要的载体就是海运。据联合国贸易发展促进会统计,按重量计算,海运贸易量占全球贸易总量的90%;按商品价值计,占贸易额的70%以上。在所有国际贸易方式中,海运一直是最经济的运输方式——疫情前空运平均价格是船运的12.5倍,到2021年9月空运价格仅是船运价格的3倍,但空运的运力水平决定了它根本无法替代海运。

沿海运输权:一项被普遍保留的权利

沿海运输权是一国国内沿海从事运输贸易的权利。它不仅牵涉国家的经济利益,还关系到国家的主权和安全。正因如此,把这项权利保留给本国船舶经营,并非某一国的特例,而是大部分国家的惯例。

美国的《琼斯法案》是1920年《商船法》的第27条,规定所有在美国境内港口之间航行的船舶必须由美国制造、在美国登记注册、由美国公民或常住居民拥有和运营,或船舶所有权至少有75%由美国公民控制,船员必须是美国公民。我国《海商法》同样规定,国内港口之间的运输专属本国船舶经营。

自主可控为何关系贸易安全

沿海运输权的保留,本质上是一种自主可控的制度安排。以美国为例,其本土大型集运公司只剩美森轮船一家,世界排名第27;美国造船成本和人工成本远高于国际同行,其航运公司在《琼斯法案》保护以外的航线上竞争力有限。为保护本土产业,美国对境内港口间运输设置严格限制:从洛杉矶出发的外国船若想经停夏威夷装货再开往悉尼,会面临巨额罚款,最高可没收货物。夏威夷到悉尼唯一可行的方案,是先用符合《琼斯法案》的船运到洛杉矶再转运,而这类船成本高昂——一个集装箱从夏威夷运到洛杉矶需5900美元,从洛杉矶到悉尼可能只要1900美元。正因如此,夏威夷等地生活成本远高于美国本土,2017年美国政府不得不对波多黎各豁免《琼斯法案》。

这一案例说明,沿海运输权既是主权屏障,也伴随成本代价,各国都在安全与效率之间权衡。对我国而言,把国内港口间运输保留给本国船舶经营,是保障贸易通道与产业链稳定、实现自主可控的重要制度基础。

常见问题

沿海运输权具体指什么?

它是一国国内沿海从事运输贸易的权利,即本国境内港口之间的货物运输由谁经营。这项权利不仅牵涉国家经济利益,还关系到国家主权和安全,因此多数国家将其保留给本国船舶经营,我国《海商法》即规定国内港口之间的运输专属本国船舶经营。

《琼斯法案》的核心要求有哪些?

《琼斯法案》规定,在美国境内港口之间航行的船舶必须由美国制造、在美国登记注册、由美国公民或常住居民拥有和运营,或船舶所有权至少有75%由美国公民控制,船员必须是美国公民。类似法律其实是大部分国家的惯例,并非美国独有。

为什么说海运关系到自主可控?

海运是贸易最重要的载体,按重量计占全球贸易总量的90%,按商品价值计占贸易额的70%以上,且运力水平决定了空运无法替代它。一国若不能掌握本国沿海运输,贸易安全与产业链稳定就缺少底层支撑,这正是沿海运输权被视为不可让渡的核心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