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1年11月,TOP5全球性班轮公司合计市场份额达到64.7%,在远东至欧线和美线两大主干航线的市场份额分别高达74.0%和63.9%。这种高度集中的运力格局,使集运公司成为整条海运产业链上集中度最高的环节——上游造船租船、中游货代、下游外贸企业,议价能力均不同程度向船东一侧倾斜。
高集中度是如何形成的
上一个航运周期低点的2016年,集运运费跌至冰点,行业上演了“五场婚礼和一场葬礼”:韩进海运破产,达飞收购美国总统轮船,中远与中海合并为中远海控,赫伯罗特收购阿拉伯轮船,日本三大航运公司合并集装箱及港口业务,马士基收购汉堡南美。2015—2018年,8家TOP20公司进行大范围并购重组,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迅速缩减至9家。
并购之外还有结盟。马士基、地中海组建2M联盟,中远海控、达飞、长荣海运组建海洋联盟,赫伯罗特、海洋网联、阳明海运、现代商船组建THE联盟。三大联盟在欧线、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为99%、87%,主干航线基本被三大联盟所控制。从运力份额看,中远海控所在的海洋联盟已成为全球第一大班轮公司联盟。
产业链各环节的议价分布
集运产业链结构简洁:上游造船租船,中游货代和船东干线运输,下游外贸企业。集运公司是产业链上集中度最高的环节,三大联盟形成后,规模效应使其对上下游具备足够的议价能力。
| 产业链环节 | 议价地位 | 结构性原因 |
|---|---|---|
| 上游造船、租船 | 相对被动 | 面对高度集中的买方,船东掌握订单节奏 |
| 中游货代 | 报价波动大、传导为主 | 集运公司向货代报价,货代再向货主报价 |
| 下游货主(外贸企业) | 议价能力弱化 | 主干航线运力被联盟控制,舱位稀缺 |
一个直观例子是:2021年底欧线报价中,集运公司报12000美元/FEU,货代甚至可以报到25000美元/FEU。计算集运公司收入时用的是前者,类似出厂价与终端零售价的关系。货代看似加价空间大,但本质是运价波动与舱位稀缺的传导者,而非定价者。
长约与现货价差为何扩大
运价分为即期价格和长协价格。即期运价由市场供需决定,通常以WCI、SCFI、CCFI三个指标追踪;长协价则是航运企业与货量大且稳定的货主,根据货种、箱型、航线、装船时间等制定的协议运价。长协客户往往可以获得较大折扣和舱位保证,2021年一舱难求时,不少货主与集运公司签下三年长协。
价差扩大的结构性原因在于:对三大联盟而言,运营的关键是维持即期价格高于长协价,联盟会通过停航、削减运力等手段维持运价。长协合同通常规定最低承运量和违约金,违约成本高昂;而对长协客户来说供应链稳定至关重要,不会轻易违约。历史表现上,现货市场运价很少跌破长协价,即便出现短时间小幅“倒挂”,也不足以颠覆整体运价体系。
常见问题
TOP5班轮公司64.7%的市场份额意味着什么?
这是截至2021年11月的全球性班轮公司口径数据,反映的是行业经过并购重组后形成的高度集中格局。集运公司由此成为产业链上集中度最高的环节,对上游造船租船和下游货主均具备较强议价能力。
三大联盟对主干航线的控制力有多强?
三大联盟在欧线、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为99%和87%,主干航线基本被其控制。以2021年11月远东至欧洲航线周度运力分布为例,海洋联盟占38%、2M联盟占36%、THE联盟占25%;远东至北美航线上海洋联盟占36%、2M联盟占27%、THE联盟占24%。
为什么货主的议价能力会被弱化?
主干航线运力高度集中于少数联盟,舱位在需求旺盛时供不应求;同时即期与长协两套价格体系并存,联盟可通过停航、削减运力维持即期价格。货主在舱位保障和价格谈判上都缺乏替代选项,议价空间因此被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