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后,欧洲被迫将原油进口来源从黑海、波罗的海的近途转向大西洋彼岸的长途航线,这一“运距重构”直接放大了VLCC(超大型油轮)在长航次运输中的单位成本优势与技术门槛,使其成为决定油运行业竞争格局的核心船型。历史总是惊人相似——1967年苏伊士运河关闭导致平均运距大幅拉升,VLCC正是彼时“横空出世”;如今新一轮运距提升,再度将行业焦点拉回VLCC的技术竞争。

运距重构如何重塑VLCC需求逻辑

油轮需求的核心公式为“海运量 × 运距 + 储油需求”。俄乌冲突前,欧洲从俄罗斯进口原油主要依赖黑海、波罗的海的短途航线;冲突后欧洲舍近求远,转向大西洋航线,平均运距被显著拉长。根据申万宏源的测算,运距拉升对油运总需求的影响幅度为10%—30%,远高于终端需求变化1%—3%的影响——这意味着运距是比终端消费量更敏感的油运需求变量。

VLCC在所有原油运输船型中载重量占比达到60%以上,是行业的主力船型。在长航次中,VLCC凭借单船载货量巨大的规模效应,可将单位重量海运成本压缩至极低水平——世界上单位重量海运成本最低的商品正是原油。运距越拉长,VLCC相对中小船型的经济性优势就越突出,这正是其成为技术竞争焦点的底层逻辑。

VLCC的技术竞争壁垒在哪里

VLCC的竞争壁垒首先体现在规模效应的极致化。油运行业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已将大船竞赛推向顶点,VLCC的出现把原油运输价格压缩到了极致。在新能源彻底取代化石能源之前,业界普遍认为人类不会造出比VLCC更大的实用油轮,这一船型的技术天花板已然确立。

其次是新旧船型的效率分化。VLCC行业当前面临的结构性矛盾在于:截至2022年4月,15年以上船龄的VLCC运力占比达到24%,其中20年以上船龄占比达7.5%。老旧船舶在环保新规(如EEXI、CII)约束下,最直接的应对策略是降速行驶——数据显示原油油轮平均航速已从12.4节逐步降至11节左右——但降速意味着有效运力供给收缩。与此同时,由于集装箱船和LNG船处于高景气周期,造船厂船台已被排满,VLCC新船交付在数年内将处于低位。老旧船效率衰减叠加新船供给受限,构成了存量VLCC船队的技术与供给双重壁垒。

常见问题

为什么运距拉长后,VLCC运价没有立刻大涨?

因为俄乌冲突后率先受益的是苏伊士型和阿芙拉型油轮——波罗的海港口水深限制导致VLCC无法停靠,中小船型反而先承接了欧洲近途进口需求。此外,中国作为全球最大原油进口国需求阶段性疲软,也压制了VLCC运价的即时反应。

VLCC的技术优势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核心在于规模效应带来的单位运输成本优势,以及长航次中摊薄单桶成本的能力。此外,VLCC还被广泛用作海上浮仓(储油需求),这一功能使其在油价剧烈波动期具备额外的需求弹性。

老旧VLCC为何成为行业供给的“堰塞湖”?

一方面,部分老旧船被收购进入受制裁航线运营而非拆解,延缓了运力出清;另一方面,环保新规(EEXI、CII)落地后,老船若降速仍无法满足碳强度标准,将被迫加速退出。老旧船既压制短期供给出清,又将在中长期形成集中拆解潮,这正是VLCC行业供需格局的核心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