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增长率从1964年的2.9%降至2020年的0.1%,同期全球人口增长率也从2.2%回落至1.1%,劳动力要素的增长动能明显衰减。在这一背景下,数据要素被视为新的增长引擎,其壁垒主要不在资源本身,而在于把原始数据转化为可流通、可交易资产所需的技术路线与制度安排——采集、加工、确权、流通、安全合规环环相扣,链条长、参与者多、协调成本高,这正是传统要素所不具备的竞争门槛。
一、传统要素动能减弱,数据要素接棒
从农业社会的土地与劳动力,到工业社会的资本与技术,驱动经济增长的核心要素一直在更替。当城镇化率增长趋缓、人口红利衰退,土地、劳动力、资本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都在边际减弱,单纯依靠资本要素推动增长变得困难。数据要素以电子方式记录的数据资源形态存在,能够参与社会生产经营活动并为使用者或所有者带来经济效益,因而被列为五大生产要素之一。
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双重作用:一方面,数据的采集、处理和交易本身需要投入资本开支,购买设备、开发软件、建立基础设施,这一过程直接促进增长;另一方面,数据与劳动力结合可提高劳动技能与劳动生产率,与技术结合可加速科技与产业融合,与资本结合则可减少不确定性冲击、提高风险控制效率,形成乘数效应。
二、技术路线为何构成壁垒
原始数据并不等于数据要素,必须先完成资产化,即经过数据资源化和数据产品化两个阶段:前者是原始数据经采集和加工处理,成为具有潜在使用价值、具有一定规模的要素性数据资源,偏向为供给侧赋能;后者则针对目标客户的数据需求与应用场景深度挖掘数据价值,偏向为需求侧赋能。
这一路线天然形成壁垒。数据要素产业链分为数据供给、数据流通和数据应用三个环节,参与者涵盖数据资源持有者、数据开发商、数据加工商、数据交易平台、数据确权服务商以及各行业数据使用者,链条复杂、协同难度大。其中,技术实力出众、深耕数据标注与数据挖掘等关键技术的加工商,以及具备国资背景、可靠可信且有一定技术实力的数据运营商,更有可能在政务数据公开的趋势中承担运营角色。可见壁垒既来自技术能力,也来自可信资质与制度安排,两者叠加,远非单纯堆资源可以复制。
三、市场规模与结构
在政策引领、地方试点与企业创新合力下,数据要素市场已进入高速增长阶段。据国家工信安全发展研究中心数据,2021年我国数据要素市场规模达到815亿元,预计“十四五”期间复合增速将超过25%,到2025年市场规模有望接近2000亿元。
| 细分环节 | 2021年市场规模 |
|---|---|
| 数据存储 | 180亿元 |
| 数据分析 | 175亿元 |
| 数据加工 | 160亿元 |
| 数据交易 | 120亿元 |
| 数据服务 | 85亿元 |
| 生态保障 | 50亿元 |
| 数据采集 | 45亿元 |
存储、分析、加工三个环节规模均超过150亿元,为数据资源化打下基础;数据交易与数据服务则分别达到120亿元和85亿元,探索已取得初步成效。
常见问题
数据要素和传统要素的壁垒差别在哪?
传统要素的壁垒多集中在资源占有量,而数据要素的壁垒分布在整条技术路线上——从采集、标注、加工到确权、交易与安全合规,每一环都需要技术与制度双重能力,且参与者众多、协调复杂,难以靠单一资源快速复制。
数据资产化要经过哪些步骤?
需经过数据资源化和数据产品化两个阶段。前者把原始数据加工为有潜在使用价值、成规模的要素性数据资源,偏向供给侧;后者围绕客户需求与应用场景挖掘数据价值,偏向需求侧,两者共同构成进入市场流通的前提。
哪些环节更可能形成长期竞争力?
数据加工商中的关键技术能力、国资背景数据运营商的政务数据运营资质,以及参股数据交易平台的上市公司,都是产业链中较具代表性的受益方向。技术实力与可信资质往往需要长期积累,这本身就是壁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