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斯拉率先搭载到国产跟进,功率器件中碳化硅应用经历了哪些关键拐点?碳化硅在功率器件领域的应用,以2018年特斯拉率先在Model 3上使用碳化硅模块为标志性起点,随后在技术路线(平面转沟槽)、产能升级(6寸向8寸扩产)以及国产化进程(二极管向MOSFET升级)等多个维度经历了关键拐点。

碳化硅(SiC)作为第三代半导体材料,其在功率器件中的应用历程,清晰地勾勒出一条从海外标杆导入到产业链全面升级的演进路径。

从特斯拉标杆到供应链重塑

2018年,特斯拉率先在Model 3上使用碳化硅模块,这一举动使其成为碳化硅应用领域的标杆。特斯拉在功率器件使用上采用了自研封装技术(命名为TPAK),该模块不仅能接入碳化硅MOSFET裸芯片,还可兼容IGBT芯片,为未来氮化镓(GaN)芯片的接入预留了空间。在供应链策略上,特斯拉主要对外采购裸芯片,其官宣的碳化硅合作伙伴为意法半导体(ST),而意法半导体的衬底大部分来自Wolfspeed(即Cree)。特斯拉还将其模块封装设计开放给海外大厂,实现了多供应商供货的格局。

值得注意的是,特斯拉曾因“后电机逆变器功率半导体元件异常”而召回部分Model 3。有观点认为,这可能是碳化硅衬底一致性问题导致的特定参数漂移,最终引发单管一致性差异。这一事件也侧面反映出碳化硅产品在可靠性方面仍有提升空间。

技术路线与产能的双重拐点

碳化硅MOSFET的技术演进遵循了与IGBT相似的历史路径。应用之初,碳化硅器件主要采用平面结构(DMOS),随着技术导入,设计逐步向沟槽结构(UMOS)演进。从行业趋势看,沟槽型被视为终极目标。目前,Cree、意法半导体、安森美的产品以平面型为主,而罗姆(Rohm)与英飞凌则已推出沟槽型产品。不过,沟槽型结构会削弱氧化层的可靠性,是否能满足车规级要求,仍有待工艺进步与车厂验证。

在产能端,晶圆尺寸的升级是碳化硅降本的关键制约因素。当前碳化硅主流产线仍为6寸,Cree的8寸线尚在扩产之中。晶圆尺寸越大,单片产出的芯片数量越多,因此从6寸向8寸乃至更大尺寸的升级,直接关系到碳化硅的供货能力与成本下降速度。

国产厂商的进阶之路

国内功率器件厂商当前重心仍主要放在IGBT领域,在碳化硅方面正逐步积累能力。现阶段,碳化硅模块出货量较大的国内企业,其晶片多采购自意法半导体、博世或Cree等海外厂商,再自行完成封装。由于碳化硅对封装工艺有更高要求,封装环节本身也构成了重要的技术壁垒。

在成品端,国内厂商目前大部分只能生产碳化硅二极管,对于工艺要求更高的MOSFET管仍面临技术挑战。这形成了鲜明的市场格局:碳化硅二极管领域竞争激烈,已是红海;而碳化硅MOSFET市场此前基本由国外品牌占据,属于增量空间更大的蓝海市场。对国内厂商而言,能否在碳化硅MOSFET上实现突破,将是抢占下一阶段市场的关键。

常见问题

特斯拉Model 3在碳化硅应用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特斯拉是碳化硅上车应用的标杆。2018年,特斯拉率先在Model 3上使用碳化硅模块,并采用自研的TPAK封装技术,对裸芯片进行外采,带动了碳化硅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规模化应用进程。

碳化硅MOSFET的技术演进方向是什么?

碳化硅MOSFET正从平面结构(DMOS)向沟槽结构(UMOS)演进。沟槽型结构有助于降低导通电阻,但氧化层可靠性是当前需要攻克的关键问题,能否达到车规要求仍需工艺进步来验证。

碳化硅晶圆尺寸升级为何重要?

晶圆尺寸越大,单片产出的芯片数量越多。当前碳化硅主流产线为6寸,Cree的8寸线仍在扩产中。从6寸向8寸的产能升级,是解决碳化硅供货紧张与推动成本下降的关键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