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超低速航行确实会导致海运有效供给的收缩滞后于需求下滑,它是一种被动调节手段,难以快速对冲需求断崖式下滑。
在运价低迷周期,船东采用超低速航行主要是为了降低航次费用,争取净收益为正。例如,当VLCC的TCE运价出现理论上的负值时(如负7700美元/天),船东通过超低速航行来减少燃油消耗等航次成本,从而避免实际亏损。这种操作虽然在短期内减少了单船的有效运力(因为航行时间延长,单位时间内的运输周转量下降),但它是一种被动且灵活的调节方式,船东可以随时根据市场情况恢复航速。相比之下,主动报废运力(如拆解老旧船舶)对供给的削减是永久性的,但决策和执行周期更长。因此,超低速航行虽然能缓解运价下跌的剧烈程度,但无法像主动报废运力那样从根本上快速出清过剩运力,导致有效供给的收缩滞后于需求的下滑,进而可能延缓运价触底反弹的时间。
超低速航行如何影响海运供需周期
被动调节 vs 主动去产能
超低速航行本质上是船东在运价低迷期的一种“节流”策略。当运费收入无法覆盖高昂的燃油费、港口使费等航次成本时,船东通过降低航速来压缩燃油消耗,从而让TCE(等价期租租金)尽量转正。这种操作虽然减少了单位时间内的运力供给,但其特点是可逆性高——一旦运价回升,船东会立刻恢复航速,释放被“隐藏”的运力。因此,它更像是一种“运力缓存”,而非真正的供给出清。
与之对比,主动报废运力(如拆解老旧VLCC)是永久性削减供给,对供需平衡的修复更彻底,但决策流程长、执行成本高。在需求出现断崖式下滑时,超低速航行只能起到短期缓冲作用,无法替代主动去产能对周期底部的确认作用。
对运价触底时间的影响
由于超低速航行只是延缓了供给的释放,而非消除过剩运力,它可能延长运价在底部徘徊的时间。当需求持续低迷时,船东依靠降速勉强维持运营,行业整体的闲置运力并未真正退出市场,一旦需求稍有恢复,这部分“隐形运力”会迅速回归,压制运价的反弹高度。历史数据显示,油轮运费在石油需求低的时期反而可能因储油需求增加而上升(如2020年4月),但超低速航行本身并不改变这一规律——它更多是在运价极端低迷时起到“止血”作用。
常见问题
超低速航行会让运价更快见底吗?
不一定。 超低速航行缓解了船东的短期亏损压力,但延缓了过剩运力的出清,可能导致运价在低位持续更长时间。真正的运价见底通常需要主动报废运力等更彻底的供给侧调整配合。
VLCC的负运价意味着船东在赔钱吗?
负运价是理论计算值,不代表实际亏损。 负运价指TCE运价(等价期租租金),当运费收入低于航次费用时,理论值可能为负。但在实际运营中,船东会通过超低速航行等方式降低燃油费,使实际净收益尽可能为正。
超低速航行与主动报废运力,哪种对运价反弹更有效?
主动报废运力对运价反弹更有效。 超低速航行是临时性的运力管理工具,可逆性强;而主动报废运力永久性削减供给,能从根本上改善供需关系,为运价反弹创造更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