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企收缩、国企扩张的地产变局,可以类比制造业的“国产替代”逻辑:在民企信用收缩、融资与拿地能力受限的背景下,具备信用优势的国企正系统性承接核心城市的优质土地与融资资源,形成行业层面的“自主可控”格局重塑。 这种替代并非简单的份额转移,而是地产行业从高杠杆、高周转模式,向低杠杆、高信用、高质量自持模式的深度切换。
国企的“进击”:信用与禀赋的双重优势
地产本质是金融游戏,要么借钱便宜(利息低),要么造得快(周转快)。前者对应国企,后者对应民企,而在行业低谷期,客观禀赋远比主观能动性更占优势。国企因信用背书,实质上可以突破“三条红线”加杠杆,因此在行业寒冬中仍保持扩张。从销售数据看,国企普遍实现高增长,而民企则普遍承压——头部国企的权益销售金额同比增速普遍达到50%以上,部分企业超过100%,而纯民企阵营则出现明显下滑。
这种分化在城市维度同样显著。以越秀地产为例,其销售高增长主要依托广州市场的火爆,公司在广州全口径销售金额领先第二名200亿元,当地每销售七套新房中就有一套来自越秀。华发股份则凭借在上海、杭州等高能级城市的大量优质土储实现高增长。国企的销售之所以相对好判断,正是因为其土地储备基本集中在高能级城市,去化压力较小。
高质量自持:中海地产的权益逻辑
“国产替代”在地产行业的一个重要表征,是国企对项目权益比例的提高,即从“合作开发、表外扩张”转向“高质量自持”。以中海地产为例,其累计销售权益比例高达93.4%,意味着公司几乎不依赖合作方,项目利润留存度极高。中海地产的上市公司结构由主攻一二线的中国海外发展与以三四线为主的中国海外宏洋集团两个港股组成,其中能级较高的前者在股价表现上明显更优。这种高权益自持模式,本质上与制造业中“核心环节自主可控”的逻辑异曲同工——不依赖外部合作方,利润与风险均由自身掌控。
融资端的替代与托底角色
在融资端,国企对民企的替代同样明显。民企过去依赖的高成本非标融资和境外资本,在信用收缩周期中大幅萎缩;而国企凭借信用优势,能够以更低成本获取融资,实质上完成了对境外资本与高成本融资渠道的“国产替代”。此外,地方城投与央企在“保交楼”中承担了重要的托底角色,进一步巩固了国企在行业中的主导地位。
常见问题
这种国进民退的替代可持续吗?
可持续性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国企是否持续在高能级城市获取优质土储,从当前拿地数据看,国企新增土地基本集中于上海、广州、杭州等核心城市,去化有保障;二是民企中仍有滨江集团等深耕区域市场的标杆,其凭借杭州市场的强劲去化和干净的资产负债表,在行业低谷中依然保持拿地能力,说明民企并非整体出清,而是分化加剧。
万科属于国企还是民企?
万科股东中有国资成分,但其经营模式仍是民企风格,因此通常被归入民企阵营分析。万科的业务较为多元,在长租公寓、物流仓储等领域布局广泛,但住开业务的优势正被不断蚕食。公司战略为“开发、经营、服务并重”,管理层更看重经营和服务类重资产业务的长期价值。
滨江集团为何能在民企中脱颖而出?
滨江集团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深耕杭州市场,杭州的去化表现一直良好,为公司提供了充足现金流。同时公司前几年没有盲目加杠杆,表外负债较少,资产负债表相对干净。在多数民企停止拿地的情况下,滨江反而大规模拿地,但其新增土地绝大部分仍集中于杭州市,延续了“聚焦杭州、深耕浙江”的区域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