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海缆单公里造价从2020年的518万元/公里逐年上涨至2025年的579万元/公里(年增速1%—4%),这一价格上行并非由单一环节独占,而是沿产业链呈现“制造端议价增强、原材料端被动传导、敷设施工端成本刚性、下游业主接受度分化”的重分配格局。

海缆造价上涨的核心驱动力来自产品结构升级与施工条件变化,而非简单的成本通胀。在送出海缆领域,风场规模化推动电压等级从220kV向330kV乃至500kV演进,远海化则直接拉长输送距离——平均离岸距离从2020年的20公里拉长至2025年的60公里。这两大趋势共同推高了单公里造价,其本质是海缆“价值量”的提升,而非单纯的成本上涨。

产业链各环节的利润流向

从利润沉淀的角度看,海缆制造环节是造价上涨的主要受益者。海缆具有“技术壁垒高、质量验证周期长、敷设后维修更换困难”的特点,运营商对海缆质量高度重视,这使得具备大长度连续生产能力、成熟工程业绩的头部海缆厂商在议价中占据相对主动地位。造价上涨中相当一部分转化为制造端的利润改善,而非全部被上游原材料涨价所吞噬。

上游原材料环节(铜、铝、绝缘材料等)更多扮演“成本传导者”角色。海缆制造以铜等大宗商品为主要原材料,这类商品价格由全球市场决定,海缆厂商通常无法左右其走势,但凭借相对集中的行业格局和较强的技术溢价,能够将原材料成本波动向下游部分传导。原材料端本身并不享受造价上涨带来的超额利润,其利润变化更多跟随大宗商品周期波动。

敷设施工环节的成本压力较为刚性。海缆单根重量可达几百上千吨,需通过专用船舶运输和敷设,施工船舶的稀缺性(尤其在海外装机大年)使得敷设费用居高不下。值得注意的是,前述阵列海缆与送出海缆的单价测算中均包含敷设费用,这意味着造价上涨中有一部分实际流向了施工环节,而非全部归于电缆制造本身。

下游业主的成本接受度分化

下游业主(能源开发商)对海缆造价上涨的接受度并非一致。在近海资源开发趋于饱和、优质场址减少的背景下,开发商为获取风资源更好、面积更大的远海场址,不得不接受更高的海缆单公里造价——这是远海化带来的“被动接受”。

但业主并非毫无转嫁能力。随着海上风电成本整体下降、在海外已具备较强竞争力,发电端的成本压力可通过技术进步和规模效应部分消化。总体而言,造价上涨的增量利润更多沉淀在技术壁垒较高的海缆制造环节,而非原材料或施工环节

常见问题

海缆造价上涨是否意味着海缆厂商利润一定提升?

不一定。造价上涨反映的是产品价值量提升(电压升级、距离拉长),但厂商利润还取决于原材料价格波动、产能利用率、行业竞争格局等因素。若铜价同步大涨而价格传导滞后,制造端利润可能阶段性承压。

敷设费用包含在海缆单价中吗?

包含。资料中的阵列海缆与送出海缆单价均含敷设费用,因此造价数据实际反映了“产品+施工”的综合成本,在拆解利润归属时需注意这一口径。

海外市场对国内海缆企业的利润贡献如何?

海外是纯增量市场。欧洲本土企业因产能和施工船紧缺,倾向于优先承接利润较高的项目,为国内企业提供了切入机会。国内企业具备成本优势,但当前在欧洲市占率仅2%—3%,随着欧洲装机大年到来,这一比例存在显著提升空间,有望为国内厂商贡献较大业绩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