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风电与海缆行业的关键拐点,核心是补贴退坡引发的招标断崖、抢装潮后的需求低谷,以及地方补贴与成本下降推动的招标重启。具体来看,受国家补贴退坡刺激,2019年海上风电公开招标总量达15.6GW,同比增速高达225%;随后招标量断崖式下滑,2020年和2021年分别只有6.3GW和2.48GW。但装机端在2021年出现抢装潮,当年新增装机16.90GW。进入2022年后,开工项目大幅减少、相关产品需求明显下滑,行业一度来到至暗时刻;此后在地方补贴和成本下降的刺激下,招标重启并迅速升温。由于海缆与海上风电深度绑定——海上风电占海缆总需求的90%以上,这一轮波动直接构成了海缆行业发展历程的主线。

拐点一:补贴退坡与招标断崖

新能源开发前期需要依靠国家补贴实现发展,海上风电安装难度大、综合成本远高于陆上风电,对补贴的依赖程度更高。因此,国家补贴退坡直接导致装机大幅波动。

受补贴退坡刺激,2019年海上风电公开招标达到一波小高潮(安装周期2-3年),当年招标总量15.6GW,同比增速高达225%。但随后是断崖式下滑:2020年和2021年海上风电招标量分别只有6.3GW和2.48GW。招标是装机的先行指标,这一下滑为后续的需求低谷埋下伏笔。

拐点二:抢装潮与至暗时刻

反应在装机和产业链收入上,2021年海上风电出现抢装潮,当年新增装机16.90GW,海风产业链上的公司业绩都实现了高速增长。

但进入2022年之后,海上风电开工项目大大减少,相关产品需求明显下滑。以主营海上风电塔筒和桩基的上市公司海力风电为例,由于2021年业绩基数较高,加上平价初期产品降价压力大,2022年一季度其营业收入同比下滑73.0%,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75.0%。可以说在2022年一季度,海上风电已经来到至暗时刻。

拐点三:地方补贴与成本下降推动招标重启

积极的一面在于,在地方补贴和成本下降的刺激下,海上风电招标已经重启并迅速升温。

国家补贴退坡之后,省级鼓励政策开始登场。广东、浙江和山东都推出了地方补贴政策,其他各省也在通过大规模的平价开发规划,支持本地区海上风电的降本增效和平价开发。与此同时,抢装潮之后海上风机等主设备供给大量增加,行业安装经验和安装能力明显提升,带动初始投资成本下降。按北极星风力发电网数据,2020—2021年我国海上风电初始投资成本普遍在16000-18000元/kw,而后续产业调研显示已下降至10000-14000元/kw;在这一价格维度,海上风电项目资本金IRR能够做到6%-8%,对以央企为主的运营商已经具有吸引力。

招标随之明显复苏:前四个月公开招标量达3.14GW(不完全统计),已超过去年全年。海缆招标相比风机招标存在一定滞后性,因此海缆需求的回暖节奏通常晚于风机环节。

为什么海缆是海上风电的最强分支

在平价上网和远海化背景下,海缆是海风产业链中的最强分支,主要逻辑有两点:

  • 抗通缩:随着风机大型化和风场规模化,风机、塔筒等产品单价有不同程度下降;海缆和基础虽有负面影响,但同时有单价提升和用量增加作为对冲,是唯二的抗通缩环节。运营商在行业交流会中透露,其计算模型中未来3-5年风电主机、塔筒等设备价格会下降,施工价格也会下降,但对海缆没有降价预期,甚至在最近的几个远海风电场中,海缆的价值量还在提升。
  • 出海:海缆本身走水路运输,运输设备不是问题;相较于海外海缆产品,即使算上运输费用和关税,国内产品仍有价格优势。国内海缆厂商都在积极筹备出海,例如东方电缆6月份就在荷兰设立了子公司。

常见问题

海上风电招标量为何在补贴退坡后先冲高再断崖?

国家补贴退坡刺激开发商抢在政策窗口期前完成招标,2019年招标总量因此冲高至15.6GW,同比增速225%;窗口期过后需求被提前透支,2020年和2021年招标量随即回落至6.3GW和2.48GW。

2022年海上风电为什么被称为至暗时刻?

2022年开工项目大大减少,相关产品需求明显下滑。以海力风电为例,2022年一季度营业收入同比下滑73.0%,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75.0%,反映出抢装潮退去后产业链面临的阶段性压力。

招标重启的驱动力是什么?

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广东、浙江、山东等地推出地方补贴政策,其他省份也通过大规模平价开发规划支持降本增效;二是抢装潮后主设备供给增加、安装能力提升,带动初始投资成本从16000-18000元/kw降至10000-14000元/kw,项目资本金IRR可达6%-8%,对运营商具备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