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油运受地缘政治与制裁影响显著,石油常被当作政治博弈工具,其量价并非一直能用商业逻辑把握。世界油运市场经常性波动,且波动幅度常大于油价波动;美国政府对中远海能子公司实施制裁,曾直接导致VLCC运价暴涨。油运周期受供需、政治、金融三重因素影响,其中政治与制裁是扰动VLCC运价的重要变量。
石油为何不只是商品
除美国页岩油企业外,大部分大型石油公司都是国企,以国家利益为重,尤其是财政依赖能源出口的中东和俄罗斯。top10产油公司中70%为国资控股,石油作为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极端量价关乎国家能源安全,因此常被当成政治博弈工具。与国际石油市场高度类似,世界油运市场也经常性地波动,且波动幅度常常大于油价的波动。
制裁如何搅动VLCC运价
2019年9月,美国政府对中远海能子公司进行制裁,就直接导致VLCC运价暴涨,这是制裁直接冲击运价的典型案例。新冠疫情爆发后,全球油运价格更坐上了过山车:2020年3月中旬从阿拉伯湾至日本航线VLCC的运价达到每吨54美元,创下2000年以来的最高水平;但9月跌至每吨5.50美元,创下2003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2022年以来,在俄乌战争的刺激下,油运市场一改2021年的低迷,各种类型油轮的运费均出现了较大幅度的上涨,似乎新的大周期已经开启。但行情分化明显:成品油轮持续性更好,MR租金水平已达历史最佳,而运原油的VLCC运价仍为负值。以6月30日为例,MR费率为每天3万美元,VLCC为负7700美元。负运价指TCE(等价期租租金)理论值,市场低迷时船东通常采取超低速航行等方式降低航次费用,争取净收益为正。
库存与周期的安全边际
油运与集运最大的不同,在于油轮既是运输工具,又是存储工具,VLCC经常充当海上浮舱储油。从历史数据看,油轮运费在石油需求低的时期会上升,因为陆上储油设施装满后,作为灵活浮动储油设施的油轮需求会增加。2020年4月全球石油消费大幅下降,清洁油轮和脏油轮费率都达到创纪录水平;此后随着VLCC运力逐步释放,费率回落。
目前全球原油和成品油库存都处在较低水平,原油的低库存水平给了油轮运价重要的安全边际。无论油价下跌还是上涨,当大家开始补库存时,VLCC都会从碎钞机变成印钞机。
常见问题
中远海能子公司被制裁为什么能推高VLCC运价?
2019年9月美国政府对中远海能子公司进行制裁,直接导致VLCC运价暴涨。制裁会改变可用运力与航线安排,在供给端形成扰动,从而放大运价波动。这也说明油运周期受政治因素影响极深。
俄乌冲突后各类油轮运费表现一样吗?
不一样。2022年以来在俄乌战争刺激下,各种类型油轮的运费均出现较大幅度上涨,似乎新的大周期已经开启。但成品油轮行情持续性更好,MR租金水平已达历史最佳,而运原油的VLCC运价仍为负值。
为什么说低库存是油轮运价的安全边际?
油轮既是运输工具又是存储工具,VLCC常充当海上浮舱。陆上储油设施装满后,浮动储油需求会增加,推升运费。当前全球原油和成品油库存都处在较低水平,一旦进入补库存阶段,VLCC运价弹性会明显放大。